不到一炷香工夫,现场就处理干净了。朱昱的尸身被整齐出来,胡乱扔在石头房子前的空地上,先让寒冷的风雪了冷却一会儿,再用兽皮袋子里装起来搭在马背上,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至于凶手,不用朱缺开口,阿哈出就将这一口大黑锅甩给了野人女真部落和北元王庭。至于那几名赫哲族少女,自然一个活口都没留。阿哈出亲自动手,给了她们一个痛快,然后,便让那位赫哲族老族长带领族人进去收拾残局…………对此,朱缺一言不发。他只是不经意的瞥一眼那位赫哲族老族长,发现老人皱巴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唯有两滴清亮亮的泪水若隐若现。看来,苦兀岛上的这些土着部落,对来自野人女真、西海女真等强大部落的行为,早就逆来顺受,根本就不敢反抗。当然,他们也无力反抗。朱缺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强大起来以后,谁敢到他的地盘上撒野,他绝对让对方灭种!这一刻,他想到的不是那句‘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的废话,而是另外一句甚为温和的话:‘如果倭人敢对我的人民和士兵使用细菌武器,我保证,让倭人从地球上消失。’谁触动我的底线,我灭他的种。这话听着才提气。“密使大人,处理完了。”阿哈出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快步过来:“请密使大人饮酒吃肉。”吗的,又是这一套?想到一个多时辰前,朱昱就因为这句‘饮酒吃肉’,如今身首异处硬邦邦的被塞在一个兽皮袋子里,朱缺就觉得荒唐:“酒肉就不用了,先接旨吧。”幸好这帮人把他带过来时,并没有搜身,否则,他身上塞了那么多‘皇家用品’,估计早就露馅了。“接旨?”阿哈出一愣,旋即面现大喜之色。于是,在一座甚为宽敞的石头房子里,朱缺从怀中取出一道‘圣旨’:“女真胡里改部大首领阿哈出、斡朵里部勐哥帖木儿接旨!”阿哈出、勐哥帖木儿赶紧双膝跪地,口称:“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嗯,不错不错,比朝堂上那些读书人诚恳多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辽东之事朕已派世子陆贤全权处理,尔等一切行动须听从陆贤调配,此为密旨,不得外传,钦哉!”圣旨的内容简单、粗暴、无礼。但听在阿哈出、勐哥帖木儿的耳朵里,却显然正是那位大明洪武皇帝一贯的口吻,看来密旨与明旨就是不一样啊。这是一份来自皇帝陛下的信任和倚重?于是,两个女真部落首领跪伏在地,朗声呼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缺嘴角一抽。吗的,想不到这伪造的圣旨还挺管用,就是不知道这一道‘密旨’不小心流传出去,最终落在朱元章手里,他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当然,此事是吉安侯陆仲亨和他的宝贝儿子陆贤干的,跟我朱缺少爷可是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宣旨完毕,朱缺将那道伪造的圣旨递给阿哈出:“好了,两位大人可以起来了。”“皇帝陛下还有一句话,让本世子转告二位。”阿哈出、勐哥帖木儿二人刚刚起身,听到这句话,‘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好吧好吧,只要你喜欢跪着,就别特么的站起来了。朱缺有些嫌弃的瞥一眼,便在一张大桌子旁边缓缓落座,端起一碗鲜鱼汤浅饮一口,这才开口说道:“陛下说,只要能办好朕交代的几件事,朕便许他们一个辽东侯。”“阿哈出大人,勐哥帖木儿首领,辽东侯的位置只有一个,希望你们俩能与本密使齐心协力、给皇帝陛下办好这几件事情。”二人赶紧磕头。又是一阵‘山呼万岁’。“都起来说话吧,记住,以后在本密使面前,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朱缺澹然说道,“因为,咱们都是替皇帝陛下办事的,只有把事情办好了才算是真正的忠心耿耿。别像有些人,嘴上说的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心里头却思量着自己的那点私事、烂事、破事,而把皇帝陛下交代下来的事情当成了耳旁风,这就很不好……”给两个女真部落首领开展了一番思想品德教育后,朱缺终于言归正传:“好了,还是先听听皇帝陛下交代咱们三人的事情吧。”他从怀中摸出一张地图:“二位请过来一起看。”那二人赶紧上前。“第一件事,就是让咱们在辽东之地种田。”“第二件事,就是让咱们在辽东之地修筑城池。”“第三件事,就是让咱们在辽东之地做买卖。”种田、修筑城池、做买卖?那二人一脸懵逼,甚为疑惑的抬头看向朱缺,似乎想问什么,却又没敢开口。朱缺澹然一笑,道:“皇帝陛下说了,辽东之地土地肥沃,有不少河谷地带、平原和适合种植小麦、稻米、高粱、燕麦和大豆的土地,一定要好好开发,有序组织那里的百姓开荒种地。”“皇帝陛下还说了,辽东之地之所以难以驯服,野人部落和北元王庭为最大祸患,故而,只有将那片土地变成粮仓,修筑起几十座大小城池,将愿意归顺我大明的百姓保护起来,让大家安心种田,朕随手可灭野人女真部落与北元王庭。”“如何,二位还有什么问题?”阿哈出、勐哥帖木儿二人一脸茫然。种田、修筑城池……就这么简单?他们对辽东之地的了解,自然远胜那些在应天城里胡咧咧的文官清流,只要有明军的震慑和帮助,大片的黑土地被开垦出来,将是多么惊人的一个场面!至于做买卖。他们想都没想,因为,这种事情超乎了他们的认知。“皇帝陛下还说过,让咱们三人不要贪大,先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猥琐发育……咳咳,先从最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