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跟着那男子去的方向。
背后角落里有个炉子。
他刚把一壶黢黑的药水倒进碗。
「你找我有事吗?」
「我要马上去一趟周家庄,想请两个师傅一起。」
「马上去?」
「是,挺急的。」
男子放下药壶,起身,搓了搓手,似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
「因为我是个女的,所以不接这趟活儿?」
他拿着蒲扇的手立即一晃:「咳咳……抱歉,抱歉……可以马上去,但是……能,能先结钱吗?」
「怎么算钱?」
「以前也有送人的活儿,周家庄不远,两人,来回七日内,给你算一百钱,你看合适吗?」
来之前,问了蔡戌则。
蔡戌则大致说了个数。
一人一百钱。
一般情况下,走时付一部分,回时付剩下部分。
先把钱给了,回头半路给她整沟里去?
另外,由于她是个女的。
武馆可以要价更高。
见她没说话,对方说道:「再加一人,三人也成,还是一百钱,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付一半。我们陈记拳馆,近年来不怎样,以前也是响当当的武馆,你能找到我们,应该也是哪位老友推荐过来的。」
「哪两个人?」
「都是我徒弟,我看着长大的。」
「人没在?」
「我去喊人,最多两刻钟,我们就能出发。」
「行。」取下双肩包,她拿了一串钱出来。
芳草将钱一串串捆起来,一百一串,包里拢共装了一贯多钱,这就是十斤了。
已过午时,还要赶路,她跟着陈志诚一块出去。
去了个破旧的小屋。
屋子比陈志诚的院子破烂得多,只是在门边,她就闻见一股难闻的气味,隔了一块草席帘子,听见里面的几句对话。
里面那人的腿伤,伤得不轻,陈志诚把钱都给了他。
陈志诚出来的时候,跟着两人:「这是阿坤和阿明,我们可以走了。」
想要说一句:「就他们俩?」
到嘴的话,赶紧吞了回去。
算了吧。
即使是两根竹竿子,有人跟她一起去周家庄,怎么都比她孤身一人要好。
陈志诚三人,再加上她,恰好一辆马车。
由于周家庄附近路况糟糕,车夫只停在官路上,还有一天多的路需要步行。
出城时,她买了馒头和水袋。
一边啃馒头,一边走山路。
山路崎岖,有段路特别不好走,她已经很小心了,脚下一滑,险些掉进黑水沟里。
她连连跟抓住她肩膀的陈志诚道谢。
「该我谢你,没那笔钱,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紧随着,陈志诚很长一声嘆息。
陈志诚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两人从头到尾都不说话,都不说话,气氛是越来越沉闷。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个人,他怎么了?」
「给东家干活,出了事,那边不认,一个钱都不愿出。我是小六子的师傅,就算他出了陈记拳馆,我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相互照应。」
陈志诚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轻鬆许多:「小六子很快就要好了。」
「那就好。陈师傅,我能问个事吗?」
「什么事情?」
「我本来先去了洪家武馆,他们好奇怪。」
陈志诚问了句:「是不是不让你进去?更别提送你去周家庄的事。」
「你怎么知道?」
「这是规矩。」
「女子不进武馆,晦气。」
一听这话,她胸口堵得慌,古代难不了一些「封建迷信」的观念,觉得女子不能靠近某些地方,因为女子身上「脏」。
陈志诚继续说道:「武馆偶尔也有送人的活儿,但是规定不送女子。」
「那我不是给你们带了晦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看了眼陈志诚,眼神里是明显的诧异,
「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别在意,我们陈记拳馆这样潦倒,哪怕再来点什么晦气,也不怕什么。」陈志诚笑了两声,收了笑,又接着说道:「我们不都是娘生的嘛,哪里还怕这些?老人有些话,听听就得了。」
「陈师傅,没想到啊,你如此通透。」
「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经历的事儿多了,这才慢慢想通了些理儿。」
「那得经过多少的大风大浪!」
名叫阿坤的瘦竹竿一号立马说道:「我们师傅以前可在安北军……」
阿坤的话被陈志诚打断。
只是那么一句。
她却仔细观察了一番陈志诚,虽说脚不良于行,但他反应迅速,身姿较为敏捷,说话不吹大,倒是个不骄不躁之人。
天色擦黑。
几人在一个山沟沟前歇息。
背后是几棵大树。
为了安全,几人都是爬上树休息,晚些时候,她问到此时军方情况,陈志诚没有意掩饰,把他知道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此时的南边,有支镇南军,西北方是安北军,东北处有东北都护府。
由于近来一直是太平年生,军费消减不少,从军的人数也大幅度降低,纷纷退伍回了老家。
像陈志诚,他还是受伤之后,自动退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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