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老师于心不忍,让他去了私塾旁听。
没钱买笔,用树枝、石头,或手指当笔。
没钱买纸,就在地上写。
后来,靠着私塾老师资助的笔,就这样而已,他居然考上了秀才!
正值年少,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他一鼓作气接着去考,一心念着「中举」。
可这事一下子就是十来年。
断断续续的考,考了好多次,无奈文曲星不照顾,每次都差一些,就是考不上。
三十多岁,才娶了媳妇。
「老」来得子。
他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儿子身上。
老天爷却太坏了——生下儿子后,媳妇身体不好,常年躺卧在床,无法持家,又要照顾家,又要养儿子,又要给媳妇治病,他比同龄人看上去更老。
「小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叫他刘老头。」
小厮说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笑不下去了。
「我还去听刘大伯讲了几天书……」
邻居家孩子,刘父从不收钱,面子薄的邻居,一般会带着米麵来,再不成,也会抱一捆柴。
由于家里一部分开支必须用在纸、笔、书籍等物上,他一天到晚去找事情做,家里也是非常拮据。
而且,他不敢倒下。
直到得知争气的儿子——刘智钊,中举,成为了举人,他才终于笑了。
「他从来不笑!瞧着就渗人!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孩子都怕他,学什么都很快!」
「九九歌,我几天就背得滚瓜烂熟!」
刘父仍然不敢懈怠,凑钱,为儿子赴「京」赶考。
「后来,考中了吗?」
小厮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据说,他没参加三年一次的考试,因为得知刘父病重。
刘主簿得了贵人相助,带了钱财赶回,得知此事的刘父,当即,气得吐血,只说他糊涂。
「听说……刘大伯,走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
「唉……我知道,他肯定是不想他爹跟他娘一样,没钱医治,最后……」
智。
刘父希望他同样拥有聪慧才智。
钊。
勉励之意。
后又跟好几个年纪大的人打听,刘主簿家的事差不多,都是这样,不过那位「贵人」——也就是富州目前的县令——刘县令。
其实,富州城,不该设「县」。
设置「县衙」的地方,该有万户以上的居民。
富州城算是一个要道,可城只有那么大,里面的百姓也就那么多。
大概三四千户。
县分了级别,上中下,县令同样有级别。
据她粗浅的了解,却觉得富州的整体官员级别并不协调,县令,正七品下,主簿只是从九品下,跟县尉一个级别。
昨天也看见了——县尉并不把刘主簿放在眼里,更像是个工具人,来来来,有问题,你解决,结了案,写我名。
另外,主簿之上的县丞,似乎已经悬置三年多。
相当于一个主簿,要干县尉的活儿,顶县丞的职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多天在兼职县令。
「县令啊?他……忙着呢!」
「忙什么?」
「巡查周围地区的情况,还有……反正忙得很!」
县令很忙。
不知具体在哪里,反正不在富州。
不过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没关係,因为县令很好的啊——过年过节的,都给百姓发福利,什么米麵盐,还有发布,发肉的时候!
「神奇不?」她问张五黑。
张五黑瘪嘴:「他怕是头牛吧!」
「奇怪吧?任劳任怨,不图回报,一个人干了N多人的活儿!」
「县令就算了……他为什么帮县尉干活?」
「好像他是县令的亲戚。」
张五黑「哼」了一声:「我瞧着都不是啥好人。」
「总而言之,我打算从县令下手。」
「人都不在,吓个下手?」
「好像要回来了。」
「好像……」
「没办法,只能好像。」
刘县令的情况,顺带着也打听了,姓刘名富,妻妾成群,其中长子叫做……刘廉清。
那长子跟刘主簿的儿子,差不多大,说这话的人还说:「两个孩子长得很像,晃眼瞧着,像是两兄弟。」
如张五黑所说,她也觉得,刘县令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而刘主簿愿意这样做牛做马不图回报,两者之间,肯定是有一定联繫。
仅仅是因为当年的那些救命钱?
愁着该如何找机会切入那个点,嘿,机会来了!
「听说了吗?大事情!」
「什么事?」
「咱们刘县令出事了!」
「刘县令能出什么事?他不是在广州吗?」
「在回来的路上!你不知道……县令的姨娘被匪徒抢了去!光是赎金,就要五百金!!!」
第153章 五百金
哟——好傢伙,一金就是六贯钱,五百金,那不就是三千贯!
「狮子大张口啊!」张五黑忍不住感嘆一句。
「一个姨娘……五百金?」
挑了挑眉,她往县衙去了。
可惜没能打听出个啥。
天黑两人回住的地方,哎哟,碰见失踪好几天的独眼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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