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你觉得猪肉好吃不?」
「咱家也做过,没你们做好吃,比不得比不得。」顿了顿,大伯接着说道:「你不要生气,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我就是担心,你年轻,不知油米几钱,我怕你们亏钱。」
「我知道油米钱。」
「那就好。」大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边说道:「今年收成怕是不好。」
「不好吗?冬天走得晚,他们还说秋天得丰收。」
「我爹种了一辈子地,跟我说,遇见过两次这样的寒冬。」大伯说着嘆息一声,又摇起头来:「有一年冻死了不少人,来年,庄稼地里还结不出几颗粮,还有一年,冬天走得晚,夏天来得早,那黄蛾子……」
大伯指的是「蝗虫」。
具体情况,谁都还不知道。
不过大伯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等过阵子,去年新米变陈米,她得让芳草进一批米来存着。
如果不幸遇上灾害……唉了又唉。
「大伯,你们家也吃猪肉?」
「养了两头,等着过年的时候再卖,卖不出就自个儿吃。」
「你们怎么想到养猪?」
「前年有人路过咱们庄子,拿猪仔换了些东西。」
「你们庄子还有其他人养猪?」
「有的嘞。」
「有多少猪?」
「这……我不知道咯,十几头,总是有的吧。」
「你们庄子多少人?」
「三十多户,人……」
「我能看看你家的猪吗?」
「啊?看猪?」
这位大伯也不用上工啦,她带着往庄子里去,旁边跟着石头。
大伯再三强调:「全是山路,不好走,现在去回来就天黑了!城门,城门怕是早都关了!」
第191章 承包这片猪圈
「大伯,平时,婶子都给做些甚吃食?」
「有啥吃啥。」
「你喜欢吃些啥?」
「疙瘩汤啊!」
「胡食?」
「哪里是什么胡食,我婆娘跟着别人学着做的,家里有啥,混弄成一锅,什么味儿都有。现在啊,我可最爱吃孙管事做的饭菜,那滋味!」
大伯只是个普通的种地老农,瞧着话也不多,回庄子的路上,打开了话匣子,把他的日常生活悉数说了一遍。
她一边听着,时不时问上几个问题。
倒不是打发时间,而是真去了解农人的生活。
跟城内百姓相似,庄子上的人,他们锅里也是一些蒸煮的食物,的确是有什么吃什么,一般自家会种些青菜,春夏秋还好,到了冬天基本见不到叶子菜,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农户,家里还有几隻鸡,下了蛋,那是舍不得吃的,等到赶集的时候,带着一块去卖。
而「猪」这种家畜,由于饮食习惯暂且的差异,吃的人不多,本身也不值钱。
一头成猪,大概在500文的样子。
正是因为需求低,市价就低,对她而言,还算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需求低?
为什么吃的人不多?
想像一下——费老劲儿杀一头猪,猪肉,放锅里,加白水,一顿煮,煮完撒几颗盐。
能好吃吗?
比起后世的「炖」「烩」做法,连连摇头,直呼难以下咽,更别提「炒」。
当然咯,「烤」是高级菜式。
炙烤多流行于羊肉。
烤鱼好像也没看见多少。
话又说到开铺子,想要提升时间性,扩展性,也就是铺子开的时间长,面积大或多家分店,应该怎么做呢?
她认为根本在于差异性。
甲乙丙都开酒馆,食肆,凭什么丁多年屹立不倒?
酒馆主打酒,跟别家有什么不一样?
食肆主打菜,跟别家有什么不一样?
正是因为这种「不一样」,才能收穫「不一样」。
大伯所在的庄子,离淮安城,大概步行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路熟悉,走得快,可能一个小时多点就能到。
大伯家在庄子靠中间些的位置,顺便就去了几家亲朋处看「猪」。
一到农舍就想起来黔中道一带的纯天然茅房。
上面是茅房。
下面是猪圈。
就不仔细往里瞧了,反正猪儿长得是五大三粗那种。
正常情况下,淮安一带雨水充足,地里草藤多,猪儿也不缺食,若是在这一带养猪,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项目。
此外,庄子周围的田地,品相非常一般,这才让不少农人选择去城里找活儿干。
大致了解了一下,此时庄子上有十几头猪,其中六头猪是在一户人家。
大伯说道:「这是老龚,种地那可是一把好手!」
「龚师傅好。」
「我不是什么师傅!」大叔一个劲儿摆手,一边把脸转到另一侧去了:「以前种地还行,现在也不成了。」
「怎么回事啊?」
「黄蛾子厉害,去年来了些,今年怕是走不了,得闹个几年咯!」
大伯接着说道:「老龚脑子灵光着。」
「哪儿有你能耐,现在都去城里干活了,有什么其他活儿,介绍我去试试。」
「你走了,你家猪崽怎么办?」
龚师傅嘆气起来:「想着多养几头猪,好换几个钱,唉,那些人一直不来,明明就是说好得咯!再养下去,我就养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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