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期待接下来的展开之时。
舞台上始终与暖秋画保持着距离的游太,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坐在椅子上的暖秋画。
游太背对着观众席,站在暖秋画身前,灰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
暖秋画收敛表情,与游太对视,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台词。
这个男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么引人注目的场合,要刻意露出自己的脸呢?
明明至今为止都不愿意这么做,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游太做着敲门的手势,礼堂音箱顺势播放出音效。
“不要进来!”
“喂!是我。”
“不管你是谁!都不许进来!”
暖秋画仰面看着身前的少年,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即便是她,在持续表演了这么长时间,身体也是会感到疲劳的。
“什么嘛!本魔王不远百万兆里赶来救你,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么?真是让人受伤。”
“诶……?”
“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走了啊。”游太转过身,便向舞台一侧走去。
“等一下!”
暖秋画猛地站起身,冲向游太,心中微微犹豫后,还是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肩膀。
游太没有任何呈现不良反应,神情无奈地转过了身,直面暖秋画的眼睛。
“不是不需要我的帮助么?”
“你……你是……乌璐斯?”暖秋画不太确定的问道。
“喔喔!如假包换。”
“你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暖秋画颤抖着声音问。
“你不是已经碰到我了么?”游太指了指暖秋画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暖秋画这才收回手,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节目进行到这一幕,观众席上的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两人的表演之中,对于接下来的剧情产生极大的好奇。
游小鱼紧张地注视着台上发生的一切,在暖秋画的手触碰到游太肩膀的时候,她几乎快跳起来了。
可她的哥哥依旧神色如常的进行着表演,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仿佛那该死的女性恐惧症,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那样。
悬着的心脏,终于安稳落回它该在的位置。
“没事的,相信他吧。”
“嗯,我一直都相信他的。”
……
……
“爸爸,我可以去看姐姐的表演么?”
汽车后座的车门保持着敞开的状态,暖冬鸟站在一边,发出最后的任性声音。
没等暖宝宝回答,扶着她的秦小苡,立刻出声反驳:“不可以。”
暖冬鸟的脸色愈发隐喻,她知道自己在说任性的话。
秦小苡意识到自己的口吻有些严重,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不禁软下心来:“冬鸟,我会让学校的人发完整的节目录像过来的,我们在医院也可以看的。”
暖冬鸟摇着脑袋,连捏紧手掌的力气都没有:“我想看姐姐们在台上表演的样子。”
“冬鸟……”
秦小苡不明白,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今天为何会如此倔强。
无论暖冬鸟如何请求,秦小苡都拒绝了她。秦小苡不是一个对待女儿苛刻的母亲,换作平时,她愿意满足女儿的任何要求。
可没有什么是比女儿的身体状况更重要的了,为此,她必须狠下心。
“冬鸟,你真的那么想去看么?”暖宝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大家……都在努力,我不能和他们一起站在舞台上,至少在表演结束的时候,我想要,与他们共同分享喜悦。”
“这样啊……”暖宝宝的声音有些低沉。
暖冬鸟知道的,疼爱自己的父亲,与母亲一样,将她的健康放在第一位,绝对不会在这里原谅她的任性。
“老婆,我的包好像落在医务室了,你能去拿一下么?”
“哈?你这人怎么……”
“我会做冬鸟的思想工作的,我们在这等你。”暖宝宝耿直的看着妻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真意。
反正,他根本骗不过她就是了。
从以前起就是这样。
秦小苡神情复杂地看着丈夫与女儿,无奈叹气,呢喃道:“真是的,坏人全是由我来做。”
“那我去拿了,你们在这等我。”
“嗯,我们哪都不会去的。”暖宝宝露出浅浅的微笑。
当秦小苡逐渐走远之后,暖宝宝看向正低头不语的女儿。
“冬鸟。”
“……嗯?”
暖宝宝咧开爽朗的笑容:“能跑得动么?”
“诶?”暖冬鸟呆滞地看着父亲的脸。
“看来是不行了,你们之中也只有秋画继承爸爸的运动天赋,真是可惜。”暖宝宝笑着在暖冬鸟身前蹲下。
“上来吧,爸爸背你去。”
“去,去哪?”暖冬鸟有些迷糊了。
“嗯……去哪?”暖宝宝笑着回头:“去你想见的人那。”
爸爸在学生时代的时候,曾是一名运动员,在整个游泳界都赫赫有名。
天才少年,百年奇才,爸爸总是这样说着他过去的故事,或许有着添油加醋的成分,但爸爸的体魄十分健壮也是事实。
后来因为事故受了伤,才成为了一名作家。
相比起他,爸爸的背脊更宽,背着我走的时候,也比他要快上许多。
不同的味道,不同的高度,但有种东西是一样的。
和游太同学身上,有着同样的安心感。
“爸爸,会被妈妈骂的。”暖冬鸟搂着父亲的肩膀说道。
“我想也是。”暖宝宝笑着回答,背上的女儿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咪一样,一点重量都没有,真希望她们能够再多吃一些。
“待会儿一起挨骂吧。”
“……嗯,爸爸。”
“怎么了?”
“我能再提一个要求么?”
“只要是我可爱的女儿说的,所有事我都满足,啊……不过零花钱可能没戏了,爸爸的钱都是妈妈在管。”
“不是啦。”
“那是什么?”
“爸爸,你能……走小路么?被周围的人看着,有点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