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散席,刘谌向张遵问起了马邈的情况。
张遵以为刘谌看不上马邈,想要换掉,于是解释了起来
“江油戌至关重要,朝廷所用之人还是忠诚勤恳的!”
“马邈乃襄阳宜城人!”
“宜城马氏?”
那不是马良、马谡的族人?
“不错,其为马季常族孙”
这夸夸其谈的模样,刘谌严重怀疑他是马谡的孙子。
刘谌记得马邈虽不是望风而降之辈,却也不是什么大材。
在邓艾偷渡阴平之前,进攻剑阁的钟会派了田章协助邓艾,马邈知道后居然也安排了伏兵。
这一手做的如何,不好评判,不过江油戌扼守涪水上游各支流,重要无比。
马邈能因地设伏,还是有点想法,不过三千伏兵都被田章破了,导致无兵可守,等邓艾一来,便举城投降。
刘谌怀疑是马邈的士兵训练不足,和魏军实力相差较大。
马邈大抵是自视甚高的那种人,对此刘谌也不好说什么,江油戌他是肯定要接管的!
说完马邈的事情,刘谌问起了他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梓潼大族所献隐户及田地所在何处?”
“皆在德阳亭附近!”
光武帝时曾分梓潼县地置德阳县,安帝时废为德阳亭,从德阳亭顺着左儋道,可直达涪县,向上便是江油。
‘位置不错!’
“其他各关尉水平如何?”
“白水关、剑阁、葭萌关、关城皆为大将军所任之人,军士不比前线,却也不算太差”
也就不是精兵,敌人大军来了不一定守得住,胡济说的应该是实情。
“各县守备情况如何?”
“各县守备平常,抓贼捕盗尚可,抵御大军却不行!”
“郡内各处兵员多少?”
“江油戌有兵三千,葭萌关有兵一千,剑阁兵三千,白水关兵三千,关城兵一千”
“汉中都麾下三校兵马”
“梓潼守兵一千,其余各县守卫合计两千”
也就是光郡内关卡兵士就有一万一千人,各县守兵合计三千,汉中督都胡济驻兵三千。合计有兵一万七!
这个兵力大有可为,不过魏国伐蜀应该是秋天,以目前的时间,刘谌也没那么多时间全部训练,他最多辐射江油、剑阁一线。
向上的白水、关城却要交给张遵处理。
不对,还有一个胡济!
“汉中督所带兵马如何?”
“麾下尽是参与过北伐的强卒!”
这么看的话,胡济也可以用!
关键的几个问题得到了答案,刘谌想起了王运提到的盗贼之事。
“表兄可知五妇山的魁首之事?”
张遵一听,似乎颇为头大
“此事却是梓潼大族内部之事!”
“嗯?如何牵扯到梓潼大族了?”
张遵见此,只得将前因后果全部道出
起因和王运所说无差,富家翁吕臣受不了大族压迫,带着部曲、佃户跑去山中,遇上了群盗。
“之后在吕臣和群盗的教唆下,多数平民逃亡山中,成了流民!”
好家伙,原来是挖了朝廷墙角!
“前后数年,竟然有一千多户流亡!”
“梓潼大族知晓此事是他们之过,怕朝廷追究,便将族中隐户拿出来填补!”
原来是这样,吕臣逃亡应该真的是大族压迫,但他们也没想到吕臣这么烈。
按理来说吕臣父兄在军中,大族这么做确实容易惹怒朝廷,私自补上窟窿也可以理解。
“大族本想和吕臣和解,可吕臣在山中立寨后,便不想回来了,各族也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没了朝廷赋税,确实舒服,不想回去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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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群盗便开始掠夺大族商队,惹得大族头疼不已!”
这些大族不是有部曲吗?难道也打不过群盗?
“打不过,吕臣家中部曲毕竟参加过北伐,虽只十数人,却也是精锐!”
“有了吕臣训练,百姓来归,群盗便直接得了一千兵!”
“且群盗在山中多设关卡,大族部曲难以攻略!”
“可随着群盗实力大涨,却渐渐得与吕臣出现了分歧!”
“此时,群盗中有个叫陈瑞的,是个天师道教徒,颇得人心!”
“他在梓潼大族中也有信徒,于是便建议和部分大族讲和!”
“在他的教唆下,群盗成为了部分大族的护卫,转头劫掠其他大族!”
嚯,这些天师道徒有点东西啊,居然还搞起分化大族的手段。
以朝廷的角度来说,压制无序发展的大族确实有必要,可维持本地的安定目前来说也很重要。
难怪张遵没有立刻说除盗之事,或许是想用群盗之手来打压本地大族的实力。
梓潼大姓文、景、雍、邓,基本占据了郡内高位,张遵做起事来确实会有掣肘之感。
刘谌也在仔细思考这事的得失,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还请表兄为我引荐众族!”
此事不能关凭一面之词就做判定,还需和当事人了解清楚情况。
第二天,张遵秘密将文、景两家大族的族长叫了过来,而雍、邓两家便是陈瑞信徒。
两家族长听刘谌问起了群盗的事情,不由的大倒苦水
“大王,天师教徒陈瑞,行鬼道之事惑民,祸害无穷啊,必须除掉!”
“如今百姓中多有信徒,平日侍奉天师,荒废农事啊!”
这倒是一个问题,见刘谌正在沉思,两人趁热打铁
“还请大王为我等做主,除掉贼寇!”
“我等部曲合计数百之众,供大王调遣!”
“粮草装备一应俱全!”
刘谌并看不上他们的装备,刘禅所赠虎贲的装备就属于目前顶配了,不过粮草供应倒是需要。
得到两族支持的刘谌表面先应付,暗地里却让张遵带着范长生参加了另外一个隐秘的聚会。
与会者便是雍、邓两家。
两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