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车队已经开上来桥,或许是还未建成便面临末世,车子上了桥甚至能感觉到有些摇晃,叫驾驶员们心中提了口气。但他们果然是幸运的,整支车队都已经行进到了大桥中部也没发生什么意外,领头的驾驶员一脚油门便上了陆地,旁边的队友探出头去正要庆祝,那动作却戛然而止。
一道鬼魅的影子闪过,那车子中只剩下半截身子,大量的血液喷溅而出,将车子的窗户都染成红色。那半截身子没有了支撑,顿时摇摇晃晃的便要倒下,可将要跌入车子内部之时,那影子再度出现,眨眼间便带走了这剩下的半个身子。
恐怖的寂静持续了短暂的时刻,那上了陆地的司机不敢停留,一脚剎车瞬间离开河边,而在他身后的车辆也不约而同的开始加快速度。
或许是察觉到猎物要逃走,或许是被血腥味刺激了嗅觉,那原本还算稳当的桥开始剧烈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方猛烈的撞击着,几个司机脸色煞白,脚下猛踩油门,极速的朝着陆地上衝去,钟楼羽稳坐在车上,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晃动过后,他们终于衝上了安稳的陆地。
不过即使到了这里,方才那人被河中影子直接咬断身体的景象仍不能叫人安心,车队便立刻朝着更远处开去,然而这时,刺耳的尖叫在却在众人身后响起。
“救命!!”
钟楼羽直觉这声音太过耳熟,他从后视镜向后一看,只见那剧烈摇晃的桥终于不堪重负开始坍塌,而桥上仍有一辆车还未能逃出。
虽然车队里的车子更换频繁,但钟楼羽立刻便认出了那辆车。
那上面装着的正是冷锋凌与乐蔻等人!
“停车!”钟楼羽立刻叫道,他凝起眉头,一推车门,手中已然聚起规则之力,就要缠住那辆正向河面跌落的车子,可这一推之下,那车门竟然纹丝不动。
他的力量与正常人早已不同,又是情急之下用了力量,这一推面前就算是个小山,也能砸出个窟窿来,可如今这车门非但未动,竟然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着实叫人骇然。
“亲爱的。”忧郁的嘆息在他耳旁响起,紧接着一隻苍白的手越过他的肩膀按在车门上,肩上一沉,男人的呼吸便在他的颈窝吞吐,“这些人死就死了,没关係的。”
说话间,那辆车已经落入水中,呼救声也戛然而至。
但是不对!
自从上次这些人妄图逃跑后,虽然苏煜文没说,但车队还是自动调整了顺序,冷锋凌等人乘坐的车子一隻被夹在车队的中间,怎么可能如今整个车队都已经上了岸,他们却落在最后?
钟楼羽心头一动,忽的问道:“你是计算好的?”
河中的车辆早已无声无息,但规则之力已经锁定了其中的人,他们非常恐惧,却没有一个受到致命伤。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坍塌的桥樑跌入水中时,竟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别说是水,就是任何一众液体也不能有这样的效果。再加上那河中还有吃人的影子,这几个大活人落进水里,又怎么可能被忽视。
苏煜文低沉的笑声震颤着他的耳膜,似乎刻意用这声音来迷惑钟楼羽:“亲爱的,这些人有什么好,你只要看我就够了,他们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
“所以说,确实是你做的。”钟楼羽挑了挑眉。
背后的手臂收紧了些,苏煜文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这男人似乎格外喜欢这样的姿势:“是我做的,亲爱的,你要怎么办?”
“我不管你拿别人怎么样,但是冷锋凌和乐蔻这两个人你要留下,他们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怎么说也要照顾伴侣的心情,钟楼羽决定暂且舍弃不必要的人。
“你想要什么?”苏煜文追问道。
他喜欢这个人,喜欢的不知所措,喜欢的想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他的面前,喜欢的想要将这个人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只有他能看见,只有他能感受。
他想要这个人的视线,永远的停留在自己身上,也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些人夺走了他的关注!那些人简直罪无可恕!哪些人活该去死!
他们能给他的,他照样能给!
这强烈的情绪没有丝毫掩饰的暴露在钟楼羽的面前,而钟楼羽也确实的捕捉到了。
“他们身上有丧尸病毒解药的秘密。”钟楼羽抬起手,按住了男人的头。
“我也能研製出解药。”苏煜文将脑袋彻底埋进了青年的脖颈,大口呼吸着这人身上的香味,“用不了多长时间。”
“但有了他们,解药会研製的更快。”钟楼羽侧了侧脑袋,他并不在乎苏煜文的举动,继续说道,“你可以完全放心,我只喜欢你,也只会看着你一个人,他们不过是工具。”
苏煜文闷闷的不肯吭声,直到钟楼羽以为他是否已经憋死,这才听见那人的声音。
“真的?”
他失笑:“我为什么要骗你?”
“好吧。”又是良久,苏煜文才回答道。
他撑在车门上的手微微一抬,就见那平静的河面轰然拱起一个大包来,紧接着装着冷锋凌等人的车便冲了出来,停在了半空。
可奇怪的是,那车上仍然流淌着河水,一段段的从车身滑落,掉在水中。
钟楼羽定睛一看,那哪里是河水,分明是一条条浅色的鱼!鱼的身体几近透明,骨骼呈现出一众浅灰色,密密麻麻的鱼群聚在河道中,乍一看就像是一条流淌的河流般!
这景象骇人听闻,而苏煜文却只是微微抖了抖手,车子便随着他的手而剧烈摇晃起来,上面缠着的怪鱼噼里啪啦的掉进河中,他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