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快抱在怀里,江软头一次感到了与成人之间力量的悬殊,她被迫被与哥哥隔车窗相望,并没有像电视剧那般去追车子,江软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子越走越远,豆大的泪珠流的满脸都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江软还是拼命睁大双眼,直到拐弯再也看不见身影。
江软被郑愿拽回屋内,江软抹了抹自己胸前背带裤的小熊口袋,里面零零散散一堆纸钱和几个钢镚还有一张纸条,江软数了数一共是三十二元七毛。叶辰润平日里也没有零花钱,都是爷爷奶奶或者江凯让他帮买东西拿回来的零钱给他一两块。
纸条上面是叶辰润给江软的企鹅号,那个时候企鹅号还不流行,但叶辰润对电子设备很感兴趣,早早注册了两个企鹅号,放到现在来看也算是元老级的号码了。
靠着唯一的联系,江软对叶辰润诉苦。刚开始那几年也很好,哥哥都会晚上回来及时安慰和鼓励自己。渐渐的,哥哥就不怎么回复自己的消息了。江软恐慌,她知道高中很忙,知道学习很重要自己不应该去打扰哥哥,可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挽回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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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暗里打听过几次,得知叶辰润在亲妈身边过得很好,他随养父姓,可他没有半点怨言,他的养父叶斌辉是个温润尔雅的商人。
这位商人不仅在商场上大杀四方,而且对待家庭也是十分认真。他遇到了叶辰润的生母张楠枫,一见钟情。用自己的温柔治愈了这个不幸的女人,把她带出家暴的阴影。没有对这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苛刻,无论是固定资产还是教育资源,叶辰润比起同母异父的妹妹弟弟只多不少。而叶斌辉很注重孩子精神层面的丰富程度,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足了三个儿女最好的生活。
叶辰润也很争气,脑子也很好使,高考取得了688分耀眼的好成绩。江软由衷为叶辰润感到高兴,他童年的不幸来源于父亲,可他的幸福与救赎又来源于父亲。他得到了老天的偏宠,给了救赎他的父亲,独留自己在这个恶臭的泥潭中挣扎往外爬。
江软和叶辰润三四年没见过面,最近的一次是在去年的升学宴上。江软考的不好,但郑愿她们觉得无论如何都该借这个机会捞上一笔钱,宴请了一堆亲戚,江爷爷江奶奶年纪大了,不爱凑热闹也觉得这成绩丢脸不愿意去吃席就留在家里。
叶辰润也来了,他本来没想来的,今晚计划好一家人陪着刚高考完的弟弟妹妹出国游学,可想着三四年没见过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对待这个孩子不薄,想着出国前来看望老人。得知老人没来后,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吃着饭。
他问过江软的成绩后就不再多言,吃到一半加上了江软的微信,继续埋头吃饭。江软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破冰,她晓得那两位和她一起高考,从奶奶嘴里听到过两个孩子考的没有哥哥分数高,但也很不错。江软不想自取其辱,味同嚼蜡一样机械吃着饭菜。
江凯喝多了,吹牛皮的时候看见叶辰润,一把拉起他来,吹嘘自己的基因有多么强大。眼见叶辰润眉眼间不耐烦越发明显,江软赶紧起身拉江凯坐下,却被一把推开。江凯醉醺醺指着江软骂她赔钱货,骂她脑子不灵光学习成绩不好,讨债鬼,早知道当初就把叶辰润留下来把她送出去。
江软在一边难堪的咬住嘴唇,手指搅在一起。江凯丝毫没觉得自己伤害了江软的自尊,反而觉得她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又和叶辰润絮絮叨叨说起江软的学费来,叶辰润不耐烦,掏出手机往郑愿微信转账两万。
“我吃完了,总不能不让软软念书,这个钱我当哥哥的给她拿上来,没有什么事了话我先走一步,家里来人在楼下等着我。”
郑愿和江凯还沉浸在天降两万块钱喜悦当中,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眼光也没注意到叶辰润的离开。
“哥,哥你等等我。”叶辰润身高腿长,走的飞快。转眼间就下楼了,江软气喘吁吁下楼追上。
叶辰润转身看她,江软抬头对上了叶辰润很平静还夹杂不耐的眼神。想说的话如鲠在喉,感觉眼神犹如千斤顶一样,压的她喘不过来气。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嗫喏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赶紧回去吧,别当他们找不到你。”叶辰润客套的话让江软瞬间湿了眼眶,她从此刻就知道了,她和叶辰润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感情了。她像小时候目送叶辰润离开那样,看着叶辰润上去一辆看起来很贵的车。车后座上有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应该是叶辰润的弟弟妹妹了。前排应该是他母亲和养父。
他们穿的好得体,衣服好精致又很干净。江软也穿的很干净,是洗的发白发黄那种,衣服肥肥大大不合身,脚上的鞋子还是郑愿街边三十五元一双买来不合适走路挤脚给自己的。
江软第一次感受到了贫富的差距,看到了不一样的叶辰润。刚才一起吃饭的他,谦虚有礼但给人一种遥不可及不可触碰的既视感,在车上和弟弟妹妹打闹的叶辰润,和小时候记忆力的哥哥别无二致。
自己在渴望什么,渴求什么?哥哥的养父给了他最好的爱意,他的温暖家庭模式是很多人渴望而不可求的,罪不及子女可怨恨会波及到的。如果自己是叶辰润,自己做出的选择大概也不会有多少差别,人都要去追求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回头看过去那些不堪原地踏步。再加上江凯本来就做的事情不对,哥哥远离自己才是对自己的家庭最大的保护。
只是,哥哥啊。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