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听就觉得自己要醉了,浓厚的腻意从骨子里泛上来,清净天也变成了十丈软红尘。
——但这样听人欲醉的笑声落在蒋玉平的耳中,却只听得他浑身发冷。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可能被错认。
“顾……顾清玄?你是顾清玄?”蒋玉平声音颤抖地问,顾清玄唇边的笑意愈深了,他淡然道:“不错,我就是顾清玄。”
“铮”地一声轻响,他轻轻弹了下手中的匕首,几滴鲜血从匕首尖锐的锋刃上洒下来,落在了王力毫无生气的躯体上。
眼看着那鲜血摔落下去,蒋玉平的心不由自主地随之抖了一下,他知道,从那匕首上落下来的,就是他的心腹爱将王力的血……
“说吧,你想怎么死?”顾清玄懒洋洋地道,他脸上还带着令人畏惧的淡漠的笑。驾驶舱里明亮的灯光像是流水一样,流淌着从少年光洁的皮肤上泻下来,明明是细瓷样的肌肤,看上去却浑似冰雪般,连他那微微翘起的含着笑意的唇,都一并透着冰雪般漠然的冷色。
“先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