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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换得很快,酒楼中閒谈的人不少,九方夕烨还在剔除无用的消息,毕竟有不清楚的,也有些家长里短。
楼下大堂出现争执,一年轻剑修一剑将说话的几人掀出酒楼,坏了一张桌子和两扇窗。
「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无故出手伤人?」其中一人伤得轻些,从碎裂的窗户渣上起身,去扶剩下的几人。
「以讹传讹,坏人名声,我出手教训你们又如何不可?」剑修一身正气,他方才听到就很是不喜,同行之人也没能拦住他。
「又非说的你,你哪来那么多意见,谁说我们说错了?你谁啊?管那么宽!」
「若不闭嘴,下一剑就是你的脑袋,看你还如何这般说话!」剑修作势又要挥剑,几人慌忙跑走,「老闆,记帐,下回来付!」
「哼!」剑修哼声,长剑收回剑鞘,抱在怀中。
九方夕烨看了全程,如今看着剑修处理惹出的事,该赔偿赔偿,又被同行中的年长者说了几句。
酒楼中的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又继续下去,似乎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刚那几个人说了什么啊?」袅袅问道,他没注意那边,也就不知是什么假话。
「大概就是说人撬墙角。」九方夕烨轻轻敲着窗边。
「啊?然后这人就动手了?」袅袅很不解。
「说的是他同门之人,上月才结为道侣。」应该是亲近的人,不是师兄弟,也有血缘关係,所以知道事情究竟如何。
「啊……啊?」袅袅转化了一下,「哦。」
「哪个门派的?」袅袅又问。
「你去过。」九方夕烨答。
「我去过?离火剑宗?」中平州袅袅去过的门派只有离火剑宗。
「嗯。」九方夕烨颔首。
「他们是发生了什么啊?刚刚听其他人说起。」袅袅虽然听得不多,但也是听了一点,远少于九方夕烨就是,他更喜欢从九方夕烨那里听。
「这也是只有他们知道,我们不走那边。」九方夕烨对离火剑宗没什么兴趣,尤其是把离火剑法用了之后。
「有邪气靠近。」九方夕烨膝上的玄沧开口提醒。
「嗯?」九方夕烨望向远处,「多远?」
「城门外,在往城中走。」
「好。」若与他们无关,九方夕烨也不会出手,只知道有便是。
「是他们哎。」袅袅看着不断靠近的几人。
九方夕烨轻笑,和抬头的夜煐对上视线,他是神色淡淡,无甚感觉。而夜煐看了一眼便自然移开了视线,只是往酒楼上看了看,跟着任少平迈进了酒楼。
袅袅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他不是凡人吗?」
「嗯。」
「这已经过来几十年,就算有驻颜丹,他也不应该是这个状态啊?」不止是外貌,也是整个身体的状态。凡人能吃的驻颜丹有限,随着时间推移而所食间隔减少,只对容貌有用,身体照样会因年长而萎缩。
「自然是有别的法子,身体里有灵力存在。」九方夕烨抚着玄沧,「玄沧,不管此事。」
「好。」玄沧应下。
九方夕烨并未立马离开,他来这座城池就是为了它这几日的盛大活动,有些像花灯节,但远远不止。
暮色落下,空中出现点点灯光,以各种花的模样浮于不同的位置,慢慢移动,逐渐增多。
「哇!」袅袅看着比起暮色更能染色的花灯,像是突然出现,又颇有规律地存在。花灯皆巴掌大,花蕊部分最是明亮,以赤色和黄色为主,搭着五彩斑斓。
「这叫什么?」袅袅头也不回地问,一双眼好奇又惊喜地看着窗外浮动的花灯。
「浮华花、三千灯。」九方夕烨闻声解答,抬手伸出窗,一花灯便轻轻落于他手。是花,也是灯。
袅袅踩在九方夕烨手腕上近距离看着花灯,「活物吗?」
「半活物,曾经是花,如今多是灯。」九方夕烨手指一抬,花灯便回到空中,开始起起伏伏。
「喜欢吗?」九方夕烨问道。
「嗯!」袅袅还想抓一朵回来。
九方夕烨轻笑。
黄昏已过,夜色降临。但大量花灯的存在让整座城池不见黑暗,越上,花灯越多。
「我们下去走走。」九方夕烨拿起随意放在桌上的摺扇起身。
「好!」袅袅一下飞上九方夕烨的肩。
结帐后的九方夕烨迈出酒楼,袅袅仰着头看着空中的花灯,「这样看又不一样呢!」
「有不少不一样的地方,等我们边走边看你就知道了。」九方夕烨只是抬眸往上看了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而今日也是活动的第一日,他周围有很多人,修者与凡人混杂,前行的方向或相同,或不同,并未有一直同行的。
行至河边,河面和河上是不一样的花灯,而空中的花灯连成一片,布满此地,使之成为不夜城。
「这里也会放河灯啊?」袅袅注意到不少卖河灯的地方,而放河灯的有凡人,也有修者。
「嗯。」
「修者也放?」
「它最出名的就是许愿灵,也就这几日,三十年才得来一回。放出去也不似其它地方会出现被人捞走查看的情况。」九方夕烨顺着河堤逆水流方向而行,「你可想要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