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九方夕朝答应了。
「商雅楼新的花魁乐伎,今日可有热闹看了。」白水菏笑道。
「又看上了?」九方夕朝问道。
「这还没见过,何来的看上了?」白水菏摊手,反问道。他也是今日才到,这花魁乐伎还未露面,他总不能强行去瞧一眼吧。
「传闻为倾国倾城,弹得一手好琵琶,嗓子亦极好,这便是要瞧瞧传闻是否夸大其词,这花魁乐伎是否配得上这些称讚。」东离梧熙正是听说了这些,才来的。而商雅楼的花魁乐伎也是换得颇勤,时间上倒是不定,短的数日,长的能有数十年。除了被买走,那便是被商雅楼其它的乐伎压下去了,看的可不止是外貌,这音律上差些,那便不能被称为花魁乐伎,立马便会被换掉。
商雅楼作为乐城最大的乐楼最不缺的便是乐伎,各色乐器大有人在,内里自然暗流涌动。
仅仅閒聊片刻,包厢外便热闹起来,不少人高声期待着花魁乐伎的登场。
演奏台边上的乐伎换了一批,商雅楼内的光影也变了,演奏台最亮,周围皆暗下来。
随着乐曲变化,便有人高声道:「花魁乐伎到!」
九方夕烨没什么兴趣,并未望去,自然未曾瞧见这花魁乐伎如何登场。
包厢外虽说惊呼不止,包厢内完全不同,九方夕烨他们皆是见多识广,并不觉有多特别,白水菏还有些嫌弃。
花魁乐伎此时弹的琵琶,弦声悦耳,以她弹奏的琵琶为主音,乐曲在商雅楼迴绕。
「这就是乐城的花魁乐伎?」完全达不到白水菏预期的水平,「如此造势,也不过如此。」
「这手琵琶倒是极好。」东离梧熙本就对这花魁乐伎的音律兴趣更大。
九方夕烨双眼一转,看着稍稍下方些的花魁乐伎。花魁乐伎生着一双秋水剪瞳,眉黑而细,上挑而入鬓,额上花钿为金,右脸为赤,乌黑的秀髮盘起,缀以大量髮饰,衣裳五彩斑斓,层层迭迭犹如盛开的繁花,实乃盛装。琵琶斜置,弦上的双手白皙,纤细修长,柔若无骨,十指皆做蔻丹,右手手背绘有闻铃花。
九方夕烨多看了一眼,东离梧熙本就多听乐曲,见九方夕烨如此便问了一句:「你不会瞧上了吧?」
九方夕烨轻笑,右手抚过玄沧,「怎会?」
「这花魁乐伎远不如他,皮囊于他,毫无吸引力。」白水菏对花魁乐伎失去兴趣,懒洋洋坐着。
东离梧熙在鑑赏花魁乐伎的曲子,时常都能说上几句,九方夕烨在这时是一个字没说。
东离梧熙见九方夕烨一直未开口,问道:「不喜欢这曲子?」
「悦耳,很是不错。」九方夕烨道。
「见你一直未有说些什么,还以为你不喜呢。」东离梧熙这才放心。
「我只是不善音律。」九方夕烨又道。
「嗯……啊?」东离梧熙第一回知道,惊讶地看向九方夕烨,又指了指坐在九方夕烨身旁的九方夕朝,「你大哥虽说不是音律顶级,却也是不错,不都是要学吗?」
「没天赋。」九方夕烨直言。
「那是何水平?」东离梧熙又问。
「没有。」九方夕烨言简意赅答道。
东离梧熙手指在空中晃了几下,好一会儿像是没听懂一般看着九方夕朝。
「烨儿在音律上不是没天赋,是一窍不通,一点不会。」九方夕朝道。
东离梧熙瞪大双眼,神情夸张地转为看向没有反驳的九方夕烨,「你还有不会的?」
九方夕烨失笑,「我本也不是什么都会。」
「真的一点不会?」东离梧熙似再三确定一般。
「嗯,可以这么说。」九方夕烨颔首。
这一岔开,数人的注意力皆不在花魁乐伎身上,在包厢内閒谈。
等着几人离开包厢时,演奏台上的花魁乐伎已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换成寻常乐伎演奏,整个商雅楼乐声从不间断。
迈出商雅楼,还未到黄昏时候,此时城中不再是满城乐声,却也热闹着,沿街商铺和小摊还不到收摊关门的时候,白水菏想去逛逛,顺道也算是玩乐。
九方夕烨迈出包厢前便隐了容貌,此时看起来平平无奇,东离梧熙刻意看了看他,注意到九方夕烨本抱着的玄沧不见踪影,问道:「你的灵宠呢?」九方夕烨一向爱抱着玄沧,此时不在他怀中难免觉得奇怪。
「袖里。」九方夕烨答。
「哦。」东离梧熙明白了。
三人陪着白水菏在各色小摊和商铺閒逛,九方夕烨也会挑一挑,买下的倒是没几件。
白水菏挑中一样式别致的簪子问九方夕朝:「怎么样?」
「素了些。」九方夕朝喜好相对华丽。这簪子近乎透明,只有顶部带着一点点桃红色,并非笔直,是较为夸张的弧度。
「与我今日颇搭不是?」白水菏笑道。
九方夕朝看了眼白水菏,颔首答:「的确。」
白水菏还未结帐,店主便对九方夕朝道:「客人与您的夫人感情真好。」
九方夕朝微微皱眉还未来得及否认,白水菏却笑出声,同时故意挽上九方夕朝的手臂,「夫君可为妾身买下?」白水菏着女装时会改变声线,与男装本就不同,又上了妆,而他与九方夕朝本就有明显的身量差距,这店主瞧不出他是男子再寻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