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没说错,而且还原事实。
「不过这事儿——」她不吃亏,乐了下,特明媚看着俩人,「你俩应该挺有共同语言,毕竟我可没个线人在江二身边。」
卿蔷对单语畅:「你说是吧,任邹行。」
又对何晚棠:「是吧,原余。」
「......」
被针对的俩人作鹌鹑状,不约而同谴责起对方:「你怎么背叛卿卿呢——」
卿蔷似笑非笑看她俩。
单语畅率先竖起三指,讨好道:「我跟任邹行没半毛钱关係,纯为您需要服务。」
「狗腿!」何晚棠呸她,又挤开她,手指点过额头、左右肩,「我跟原余顶多算一註定be公路文,只为给您当卧底。」
「没关係,」卿蔷假装嘆口气,自怨自艾,「我又不奉行包办婚姻,云落小姝要内部消化我都没当红娘,你俩这自由发展的,我还能插上什么手呢。」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路人对俩女孩儿围着一女孩儿点头哈腰行注目礼。
在没人注意的接连话语里,『宿敌』被轻轻揭过,是心照不宣,还是有人刻意为之,不得而知。
宿敌——命中注定的竞争者。
太对了。
卿蔷眼眸轻嘲的意味久未能散,海风有些许凌冽,吹进胸膛,审判心臟。
今天是国内节气中的处暑,三年前的立夏,她给江今赴过了个生日。
上天在他们身上费了不少心思,就连诞生都安排在了横亘盛夏的开始与结束。
甚至她是在前一天才知道的,江今赴不提,他身边的人也没一个说的,还是应叔布置家,她才觉得不对多问了一句。
还以为江家疯到连节气都要大张旗鼓办,结果是江今赴生日。
于是匆忙撇开手里急要的调研,翻出那几天的拍卖会举办地点,来回飞了几趟,给人把礼物凑齐了。
特累,也挺熬人的。
但卿蔷当然要上心。
她打着要让他沦陷的算盘,步步为营,可惜中途又彆扭得很,索性就拍了个玉匣子当礼盒,双开门,像棺材。
她是觉得江今赴陌上人如玉,以玉为主出不了错,她也舒坦,送人的时候还把她那几天私人飞机的航线给附上了。
结果江今赴盯着沉默了会儿,抬指轻敲她脑袋:「咒我呢?」
一点儿不夸张,在当时,那个动作对于他们来说就算亲密了。
卿蔷怔了挺大会儿功夫,反应过来双手勾上他的脖颈,有意无意蹭着他一点红痣,还要往近贴,黑睫都扫在了他眼皮上,自己却是先呼吸发紧。
江今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丝杂念瞧不出,到底配合地单手鬆松环住她的腰,鼻间哼出声:「嗯?」
他随之垂下头,卿蔷下意识后仰,脑中一片空白,唇碰,就磨出三个字:「没咒你。」
江今赴另一隻手还有条不紊把玩着那玉匣,单指拨开扇门,里面儿东西虽小,价值加起来却比王公贵族墓里的东西有过之而无不及,被他拿在手上,清寒的意味浑然一体。
卿蔷视线顺着去看,就和跟物件儿通感似的,被他来回抚摸,她顶着热意,鬼使神差地连自己也咒进去了:「合葬......寓意还不好吗?」
起先的两个字还没什么底气,最后她给自己说服了似的,倍儿理直气壮地反问。
江今赴下了这个台阶,放开她把东西搁在桌上,给面子地撩了撩清冷薄唇,低沉嗓音认命般:「真该给你录下来。」
「你不信?」卿蔷不满,坐在復古样式的座椅上,「那你喜不喜欢?」
江今赴倦怠:「喜欢。」
他应付了事,卿蔷蹙眉,追问:「最喜欢?」
江今赴掀起眼皮望她,眸底情绪不明,瞳色漆黑,凝在她脸上半晌,才漫不经心收回去,尖锐眼尾起了更真诚的笑意。
「说话!」卿蔷催他。
江今赴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日光随着蝉鸣苏醒闯进,驱散了他眉梢处的寡冷清漠,但他在称得上美好的场景里,摇了摇头——
「去年生日的礼物,是我最喜欢的。」
他根本不懂得讨女孩儿欢心。
傻子都该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卿蔷不想再问出个所以然给自己添堵,她六月高考完来接近他,正好错过他上个生日,眉眼瞬间冷冰冰,甩了脸子:「那二哥以后就别再要我的礼物了。」
哪怕这件事儿过了三年,卿蔷再想起来,都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所以她在江今赴对自己的态度上,总是百般犹疑,因为他太飘忽了,不管是哪个时间段儿,都有含情眼弯似春意,又结寒霜时。
她妄想达到目的,却摸不透他的想法,究其根源,只能怪她先入了场,以身下注,求题为情的结果,难免多思。
作者有话说:
卿卿:烦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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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要返校比较忙,更新时间儘量保持十点前,如果当日午夜十二点未更,会在次日九点双更~不会漏更的,顺便祝小天使们六一快乐~
第24章 插pter 24 她眼睫挂了水珠,鼻息起伏有轻薄雾气。
姜辛北的审美没话说, 艇尾停机坪半椭圆式,三层窗户夜晚透出橘光在海上打造了一个盛大宫殿,内置游泳池占了二楼半个厅。
卿蔷跟她们闹了会儿, 洗完澡出来就见俩人坐在露天下沉式沙发,方桌上摆了一微景观蛋糕,是青藤山崖, 她故作惊讶:「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