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样?」苏珩觉得这会儿脑袋还晕乎乎的,皱着眉有些不耐烦道。
「还能是什么?」柳进德一副「你小子真不够意思」的神情,又凑过来,贱兮兮地问,「第一次感觉怎么样……那意浓……服侍得周到不周到?」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摸着下巴,砸吧着嘴感慨道,「你发现没?这意浓姑娘打眼儿一看,倒是有几分像你们家那个小表妹哩……虽说还是差了点意思,但也算是个难得遇见的美人儿了。」
苏珩冷冷扫他一眼,因想着心里的事儿,遂按下不悦,只冷着脸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听她弹了会儿琴而已。」
柳进德一愣,犹自不信地确认了一遍,「当真就只听了琴?」
他是知道苏家家教森严,苏珩也几乎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大约是不太敢……他顿了顿,试探道,「其实像她们这种清倌儿,因要留到十五六岁,反倒学的本事更多,比如那吹箫的功夫……」
苏珩愣了愣,待反应过来,一张俊脸登时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地?!」
「我艹!」柳进德这回总算信了,他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指着苏珩,「你给我这儿横什么横!你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知道不?!不好这口你丫倒是早说啊!哥哥我为了你忍痛割爱,你可倒好,居然在里头听了一晚上琴……你丫想听琴上哪听不行,外头多得是弹得比她好的……」
「你知不知道那意浓姑娘我今儿一眼就瞧上了……那模样,那身段,那腰肢儿,就算比不上我盼妹妹,也足够我寄情的了——」
苏珩的脸色登时黑得能滴下墨来,他冷声打断道,「这人你就别想了。我知道你跟芳妈妈有交情,你去问问她,给意浓姑娘赎身要多少钱。」
柳进德正说得滔滔不绝,闻言又是一愣,茫然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她如今名气虽然还不大显,不——」他声音忽然一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多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难不成你想养了她做外室!」
「瞎想什么呢!」苏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可不是你——我要是干出这种事,我爹非打断我腿不可!」
「我呸!」柳进德啐了一口,「那你……」
苏珩道,「我只是想帮她脱了贱籍,让她回乡找她的家人而已。」
「哦……」柳进德随即想起来,诧异道,「你既然不想包养她,干嘛要帮她赎身?你知不知道,调教出这么个清倌人,可得花不少钱……」
苏珩神色淡淡道,「我虽然不知道,不过你既跟那老鸨是旧相识,想来她也不会漫天要价……我手里倒还有些閒钱,当是够了的。」
柳进德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严肃地问,「你跟哥哥我说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给意浓姑娘赎身……」他皱着眉打量着苏珩,「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像你表妹?」
苏珩没有说话。
竟是默认了!
柳进德满脸愕然地叫出来,「你该不会是也喜欢上你表妹了?!」
苏珩神情微僵了僵,不悦地皱紧眉头,「什么叫『也』?就你这恨不能天天醉卧温柔乡的,就莫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没的笑掉人大牙。」
「我艹!」柳进德怪叫一声,「苏老二,你怕不是魔怔了吧!你居然真喜欢你表妹!你记不记得你当初怎么劝我来着?你说你表妹绵软懦弱,根本不能——」
「她的确绵软懦弱。」苏珩淡淡打断,「只有我才能护着她。」
第79章 误会
这厢苏珩如何拜託柳进德给那意浓姑娘赎身暂且不提,只说没过几日,上元节就到了。
因过了十五,苏三老爷就要离府,苏二老爷跟苏大爷衙门里也要开印,是以元宵这晚苏府格外热闹——院子里挂满了各色花灯,花厅里更是觥筹交错,锦绣盈眸。
孩子们最是閒不住的,吃饱了就都跑到院子里猜灯谜——苏老太太发了话,猜对一个灯谜就可以得到一片金豆豆,就连苏三老爷也把自己珍藏的夜明珠拿出来做彩头,说是送给今晚上猜对灯谜最多的人。
只有苏琮过几天就要去三笠胡同读书,人不免有些恹恹的,待用过晚饭就胡乱寻了个由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昀盼因此倒也放下心,索性应了苏潇的邀约,也去了院子里看灯。
「有洞不见虫,有巢不见蜂,有丝不见蚕宝,有伞不见人……」苏潇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这是什么呀?」
宋昀盼想了想,迟疑问,「是『藕』么?」
苏潇一愣,「对对对!是『藕』,是『藕』!」忙高声叫丫头杏仁拿了灯进去换「奖品」。
宋昀盼一连猜中了好几个,不一会儿功夫就给苏潇赢回来一袋子金豆豆,这可把小姑娘高兴坏了,眉开眼笑道,「表姑姑也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昀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胡乱猜的……」
一旁的苏琳听见了,不屑地冷哼了声,「雕虫小技罢了……有什么可卖弄的!」再看看自己的荷包,统共才只有两颗金豆豆……
苏蓉闻言笑了笑,柔声细语道,「你就差那几颗金豆子了?三叔带回来多少好东西,还不是紧着你挑……玩的个景儿,快别那么较真儿了。」
苏琳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正要开口,却听苏蓉问,「二姐姐呢……刚才还跟咱们一道的,你瞧着她去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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