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用伞撑着,许喃检查了一下,发现得及时,但即便如此,根还是被雨水冲刷了出来,许喃只好再重新埋进去。
打整好再回里屋,身上已经被雨水淋透了。
「天,」宁一俞惊呼一声,「你快去冲个澡,别感冒了。」
许喃无奈点头,从阳台上取了晾晒的浴巾,临进浴室,他又停下脚步,去饭桌上拿了自己的手机。
「你这洗澡还要玩手机?」宁一俞纳闷,「就不怕手机进水啊?」
许喃抹掉手上的水渍,打开手机屏幕,解释道:「下雨嘞,我得提醒大哥记得带伞。」
用户哥如今也在廊城,许喃自然不会放过一切在大哥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关爱大哥,从喃妹做起。
宁一俞啧啧两声:「当你大哥可真幸福,早晚安问候,天冷加衣,下雨带伞,端午节还有可爱粽粽!」
许喃瞥他一眼,手指飞快输入把消息发出去,这才笑道:「v我一百万,让你体验一下当大哥的滋味。」
宁一俞冲他抛了个连娇带媚的飞吻:「等我卖身养你。」
「滚吧你。」许喃「啪」地关上门。
余戌和老师吃了饭,刚出饭店就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
林老哎哎嘆气,不高兴道:「这贼老天,又下雨了,这可怎么回去。」
余戌侧目,想起林老如今还住在曲大的教师楼,曲大的教师楼哪里都好,补贴高便宜,位置好,在老城区商业区,生活便捷。
唯独不好的就是老城区的排水系统过于老旧,淹水的重灾区。
「我送您回去吧。」余戌出声,门童看到他,连忙欠身,招呼让人把车开过来。
因为是来见老师,余戌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过来的。
「够呛,你是不知道,廊城这些年是越发破落了,排水系统提了七八年了不见动弹,」林老说着来了气,把廊城上上下下的领导都点了个遍,「真的糟心,这一到夏天,想回家都得开船。」
余戌轻笑,拍拍老师的肩,安抚道:「没事,我送您回去,就算是用船也给您划回去。」
雨水哗啦啦地落,打在地上,溅起水花,只站在屋檐下就已经沾湿了裤脚,惹得林老又是一顿贼老天的叫骂。
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缓慢地停在两人面前,余戌颔首道谢,接过钥匙,对老师说:「上车吧老师,有些年没在廊城了,还得麻烦老师指路。」
林老也不坚持,这种天气想要在廊城打到愿意去老城区的车可真能叫一句艰难。
车外瓢泼大雨,轰鸣的雨声被车身隔离,余下些沉闷的迴响也被掩藏在悠扬的轻音乐中,车里暗香浮动。
师徒俩一路聊着,多年未见,能聊的很多,余戌的车速不快,从饭店到老城区开了半个多小时。
「你看看,这淹的,」林老又忍不住嘆气,「这排水啥时候能搞!」
余戌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其实不用看,他也大致能从车趟过积水的声音知道外面淹水的情况,确实是很深,哪怕他今天开的是一辆越野,水也淹了大半个轮胎。
这还只是老城区的边缘,再往里开只会更严重。
「要不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回去,」林老笑道,「里面水深的嘞,小心把你这车给报废咯。」
余戌瞥他一眼,没有要停车的意思:「您要现在从这车下去,这身板子也该报废了。」
林老是个小老头,个子不高,加上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岣嵝,现在的水位能淹到车轮胎,也就能淹到小老头的膝盖往上。
越野一路开进城区,沿途已经能看到一些人捲起裤脚淌水,刚开始还有人试图打伞,后面实在是被这风雨扰得不行,身上也湿了,索性都收了伞淋着雨走。
教师楼在老城区的中心,也是淹水最严重的位置,水已经淹到了车门,余戌停车往外看了眼,寻了个爬坡的位置,算不上高,但至少能打开车门。
余戌下车撑伞,避着风给林老开门,把人接下车后,护着送进教师楼。
「要不你去我家冲个热水澡,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林老不放心学生就这样离开,余戌为了送他这一段路,身上已然湿透,「这样捂着指定要着凉。」
「不用,」余戌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我回去很快。」
林老知道这学生有些讲究,教师楼的房子面积不大,想要留宿不方便,便也不再留人。
「你回去了记得洗个澡,可别着了凉,要生病的!」林老又是不放心地一番叮嘱。
余戌点头:「老师上去吧,我也回了。」
「那你到家了给我个消息。」
目送林老上楼,余戌才转身离开,重新走进一城风雨,做工精良的雨伞也经不住狂风骤雨,才走到车门边,「咔」地一声脆响,伞骨断裂开来,大雨肆无忌惮,倾盆而下。
余戌:「…………」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大雨还在持续,不时交错着闪电与雷鸣。
杨语瀞还在医院,佣人清早就被余戌安排过去,现下只有柳管家在宅院里,听到越野车的动静,柳管家早早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温热干燥的毛巾。
余戌把车停进车库,对管家无奈一笑:「看来廊城这天气你们都很熟悉了。」
余戌虽然大学也是在廊城曲大读的,但也是在新校区,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水淹半座城的大场面,更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