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璃斜斜看了房未一眼,怪不得这人今日一直战战兢兢地擦冷汗,这厮估计被谈默他们给迁怒了。
花九璃又放出神识看了下,好傢伙,还有上万精兵,将天牢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了起来。
「谈默、郁飞澜、顾北!」
「属下在!」
「你们这是要造反?想逼本将军夺权篡位?」
三人相视一看,噗通一声毫不犹豫跪下了。
「属下不敢!」
花九璃又想起天牢里那些囚犯的议论,说她花九璃夺权篡位被打入天牢。
得,这阵仗都让她怀疑,镇远军兵变没通知她这个老大了。
「带着人,都给我滚回去~」花九璃无奈道,「还有,给房未道歉。」
这房未现在不是她手下的兵了,让她手下人这么欺负着,多少有点不像话。
不料房未将那腰弯得更低了:「自己人,自己人,千万别道歉!」
顾北这个大老粗,嗷得一嗓子将房未拉过来,锤了两拳。
「就是,自己人,别生分了!」
那破锣嗓子吼得房未虎躯一震,房未抹了把脸上的吐沫星子,求助般地看向花九璃。
「帝君,您去哪,小神送您过去。」
花九璃好笑地看了房未一眼:「怎么,怕我劫法场?监视我?」
房未又抹了把额前的冷汗,他确实接到这样的命令来着……
「我回无妄殿,你要跟着?」花九璃问道。
谈默、郁飞澜、顾北刀子似的眼神扎到了房未身上,这无妄殿是花九璃寝殿,他想去?
三人看向房未的眼神分明写着——你想去?你想死吧!
「不,不,小神不敢。」房未都开始结巴了。
花九璃挑眉,一挥手,带着上万精兵浩浩荡荡地走了。
房未看着她的背影,耳边迴荡着出来之前,花九璃问他的一句话。
他毫不迟疑地回道:他必死。
九天雷罚,不同于修仙之人渡劫所承受的「天雷」,威力更是比普通天雷强上百倍不止。
连仅次于仙帝境的仙尊境神君,都会在这九天雷罚下灰飞烟灭。
更不用说,她带来的这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
若不是天帝严令要他活到千道雷罚之后,这人吃了司寇舟一整瓶清霜丹,房未都怀疑,他根本不可能撑过一道天雷。
九璃帝君却问他,此人不死,天界待如何?
在房未看来,此人绝无生还的可能性啊!
不料花九璃又开口:「我问的是,若他不死,天界待如何?」
房未皱眉思索良久,据他所知,天界还没有谁在九天雷下生还的先例。
但按例来说,千道九天雷罚之下,因果抵消。
这人若真不死,那也不可能再请千道玄雷下来……
于是,房未回道:「他若不死,便不死。」
第18章 她若死了,六界陪葬
九天雷罚的行刑地,在东南阳天。
虽名为「阳天」,但此一重天阴煞之气过重,还建有堪称「神魔炼狱」的无相剎。
合天道之意,请九天玄雷,天界也藉此驱一驱阳天的阴煞之气。
池子予进入刑场,更像是进入了一处如斗兽场般的深渊。
这刑台距离地面百丈之深,抬头望去四周都是密密麻麻观刑的看客。
危害六界苍生的大魔大妖,神魂难消难灭,大多关在无相剎。
他们都没能让天界请九天玄雷,刑台上这被废的东海太子,却要受九天雷罚。
众神不免犯了嘀咕,杀鸡焉用牛刀?天帝这次未免有些过了……
看台上的东海龙王敖戎,面无表情地看着刑台上的人,眸色沉沉。
「敖戎,当初若是你将儿子送到我南海来,让我帮你管教。」南海龙王初锋,讥笑道,「他也不会有今天。」
像是察觉到什么,池子予抬头看向敖戎所在的位置,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染上了蚀骨的恨意。
敖戎看着池子予,漫不经心地回着初锋:「是啊,可惜了。」
初锋却敛了笑,看着敖戎若有所思。
她当初以上百条灵脉为聘,想要将敖戎之子敖斩弄到自己床上来。
无奈敖戎不仅是个女儿奴,还是个儿子奴,将一双儿女捧到天上去了。
得知她对敖斩的心思,敖戎疯了似的,追着她跟她打了几十天。
还撂下一句狠话——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敖戎却淡定地坐在这里,淡淡地说「可惜了」。
似是察觉到了初锋的探究,敖戎开口道:「若你最爱的侍君,想要杀你,夺龙王之位,你会如何?」
「自然是杀了」初锋道。
敖戎将手一摊:「我当初,可是给他留了条命……」
腿弯一阵剧痛,行刑之人一把长枪砸到池子予的膝弯处,迫使他跪在台上。
随着他跪地的动作,池子予一头高高绑起的白髮,滑到眼前。
白髮中一段红色的髮带,随风飘扬,那髮带上用金线绣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是池子予在青水镇专门找人定做的,池子予定做了两条。
他一条,花九璃一条。
他没见她戴过,原来她一直都有好好收着。
池子予抬手将那髮带解了下来,恋恋不舍地看了许久,小心翼翼地贴着心口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