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不知味,走神的听着邓佳琪和付思瑶聊小区的「狗友大聚会」,聊着聊着话题跑偏,扯到了「什么品种的狗最可爱」的问题上,姜宁和徐森淼姗姗来迟,转了一圈好不容易看见这边有空位,忙端着盘子坐过来。
邓佳琪往外挪了挪,扭头问:「姜宁,你是喜欢博美还是比熊?」
付思瑶抢先拉票:「比熊吧!比熊脑袋圆滚滚的,像个球儿,多可爱啊。」
邓佳琪不服输:「博美更可爱,我姨妈家的小博美,爱吃醋爱生气还爱撒娇,可粘人了。」
「比熊也粘人啊。」付思瑶不认,「我小时候养过一隻比熊,要人陪着才肯睡觉,我一上床,他就往我被子里钻,可好玩了。」
两个人争不出结果,好奇姜宁的意见,姜宁认真想了想:「我喜欢边牧。」
二十八号贴完对联后,姜宁就背着书包回了家,她家哭过吵过闹过,新年在即倒是安静下来,没有再次出现摔盘子摔碗的画面。
客厅里亮着灯,姜远恆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如往常,厨房里也亮着灯,祝文静正在煮饺子,见她进门招呼了一声:「回来啦,去洗手准备吃饭。」
一家三口吃饺子、看春晚、和乐的说着这几天的趣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好好地,如常的。
姜宁照旧上着六百一节的私教课,照旧会来找徐杨上学,楼道里偶尔有陌生人看她一眼。
她也不在意,甚至大大方方的看回去,直到对方低下头快步离开。
付思瑶和她不熟,有点没话找话的问:「你家养了边牧吗?」
「没有……」姜宁摇摇头:「我舅舅家有一隻边牧,特别爱玩飞盘,见到我就吐着舌头转个不停,我一直想养一隻……」
说到这,徐森淼的勺子凭空掉了,砸在汤碗上闹出好大的动静,见姜宁看过来,徐森淼不动声色的眨了下眼,速度缓慢、意有所指。
姜宁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过我怕狗!边牧也怕!比熊和博美也怕!我小时候被狗咬过!这辈子都不敢养狗!」
姜宁的样子太好玩了,徐森淼实在没忍住,低头憋笑晃得整张桌子都在抖,气的姜宁踹她一脚,用力过猛不小心踹到了邓佳琪。
邓佳琪正在低头喝汤,忽然被踹以为是林舟又搞小动作,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干嘛?」
林舟一言不发。
她刚刚看得清楚,徐森淼在给姜宁对暗号,然而内容加了密,旁人看不懂。
即便是她也无法破解,总感觉她俩有秘密,有好多秘密。
林舟心气不顺,伸手去夹徐森淼盘子里最后一颗宫保虾球,虾球被炸出了脆壳儿,裹了酱汁滑溜溜的,筷子远远伸过去不好用力。
徐森淼光顾着笑姜宁,也不说把盘子推过来些,林舟失败了两次,耐心告罄气哼哼的一戳——
盘子飞了出去,菜汤稀里哗啦撒了一地,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付思瑶一个没站稳,用力按在了邓佳琪头上。
邓佳琪被总复习逼得上火,嘴角长了圈水泡,喝汤只能用吸管小口小口往上吸,付思瑶力气太大,拍的她灌了一嘴热汤,吞下后嗓子舌头都着了火,一张嘴,莫名其妙地喊了声:「汪!」
全桌人沉默了上蹲,姜宁东倒西歪的乱晃,徐杨跟着弯了嘴角,连忙找出纸递给她。
林舟闯了祸,虽然起身帮忙收拾,但是不解释不道歉也不和别人说话,徐森淼饭吃到一半被打翻,衣服上蹭了几滴菜汤,连忙去水池边简单冲洗了一下,回来后察觉林舟情绪不好,小声问:「没烫到吧。」
林舟摇了下头,与此同时,姜宁找了双干净筷子,把自己的饭推向徐森淼:「现在没什么菜了,我减肥,你吃我的吧。」
徐森淼还在看林舟,觉得她有点怪怪的,姜宁看着她俩,也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林舟虽然爱耍小性子,但偶尔玩闹或是生气都很有分寸,不是死要面子不认错的人,她把徐森淼的饭打翻了,她委屈什么?
林舟把头一低,饭桌上慢慢安静下来,徐森淼不说话、姜宁也不说话,徐杨着急回教室看书,正在抓紧时间吃饭,付思瑶原本笑的热闹,这会儿被桌上忽然沉默的氛围影响了,有点不敢出声。
只有邓佳琪耳聋眼瞎,一直伸着舌头乱叫:「啊啊啊烫死我了!」
林舟没什么胃口,几个菜尝过味道就不想吃了,见邓佳琪吃饱喝足,扭头问:「吃完了吗,吃完了回去做作业。」
好不容易熬完考试,这天中午只有朱霞留了两道大题,作业难得不多,邓佳琪才不肯回教室:「饶了我了,再做我屁股都坐平了,我们去为餵猫吧,我让阿姨给我留了一份小鱼干,都一个寒假没见了,学习的头肯定更大了。」
姜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闻声眼睛转了半圈:「我也去。」
邓佳琪见有人捧场,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不写就不写,都快高考了还想着玩。」林舟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去吧,我回去写作业了。」
说完,她端起盘子就走。
邓佳琪听她这个「妈妈」语气就头皮发麻,她怕林舟回去检查自己的卷子,连忙追了上去。
徐森淼总觉得要出事,也跟着起身起身,正要走,忽然被姜宁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