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漂亮的少女穿上她送的裙子,生疏的学着网上小网红搔首弄姿的动作。
很可爱,很不熟练。
顾云月浅浅笑了一下。
她即使没有彻底治癒过心理疾病,也知道正儿八经的心理咨询,压根不是这样。
她不可抑制的想要多靠近虞槐,多去闻闻少女浅蓝色髮丝间好闻的味道。
以及……那鳞片究竟是什么?
顾云月触碰着如玉般温润的鳞片,放进了办公室隔壁的私人浴室里。
把原来的香皂盒扔了,里面芳香馥郁的香皂放置其上。
精緻又璀璨的艺术品瞬间沦为了一个香皂盒。
……
次日,心理咨询诊所。
顾云月眼眶下挂着淡淡的乌青,精神比之前几次好了许多。
顾云月敲门:「医生在吗?」
前台小姑娘一边玩游戏一边回,「有预约吗?」
顾云月:「有。」
顾云月仔细打量之前谈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招来装样子的,让整个捡漏的不像心理诊所的地方有那么点荒唐的合理。
前台小姑娘双手不停瞅了一眼预约表格,
「虞医生在,你进去吧。」
顾云月浅笑:「多谢。」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一看就很昂贵的客人,清秀的脸藏不住情绪,下意识哇哦出声。
前台小姑娘:「病人的状态比上个星期好多了,那个骗子,啊,不对,那个医生那么管用吗?」
顾云月高挑眉角:「当然管用。」
只是用的方法不太一样。
前台小姑娘被临时找来充门面,没有任何前台的专业素养。
「能透露一下用什么方法吗?我以后也想考个心理咨询资格证。」
顾云月:「谈恋爱。」
准确来说是,你们医生给我发好看的照片。
前台小姑娘:「?」
您确定不是被骗了?
顾云月在对方人傻钱多的同情目光下推开了诊室的门。
顾云月:「医生,我来了。」
简陋的房间里,虞槐索性装都不装,松松垮垮的白大褂挂在肩头,坐在书桌上,双腿在半空晃晃悠悠。
能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
顾云月扶额,「医生你现在装都不装了吗?」
虞槐的脚趾轻轻搭在椅子,灯光打在上面,白的发亮。
顾云月俯身坐在那椅子上,轻轻将虞槐的脚收拢在手上。
很小的一隻,摸上去很可爱。
虞槐无声大笑,「顾小姐都让我拍那种不堪入目的照片了,那我还要装什么?」
虞槐的那隻足踩在顾云月的肩膀上,姿态诱惑又正经。
整个房间里流淌着足以灼人的炽热。
浅蓝色不再是冷淡克制的代表,多了几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衝动。
虞槐说:「顾小姐昨晚睡了个好觉?」
顾云月:「托医生的福,医生穿那小裙子很漂亮,或许看美好的事物确实能医治精神疾病。」
虞槐笑着眨眼,「看顾小姐的病历本有严重的深海恐惧和幽闭恐惧症,真是让人头疼的两个毛病。」
说着虞槐腿脚用力,用一知足的力量让顾云月靠在椅背上。
顾云月轻轻垂着眉眼不去看,即使如此余光依旧能看到踩在肩膀上的玉足。
心臟从来没跳的那么快过。
就算发病时,心率也没奔着一百五去。
顾云月抬起头与虞槐对视,「那照医生所言,应当如何治疗?」
虞槐:「把顾小姐再扔进海里,应该就不会害怕了。」
顾云月:「。」
虞槐:「要不把顾小姐扔在打不开的电梯里或者无人的地下室?」
顾云月:「医生你要不多看两本书?」
虞槐指着后面两书架,用来装模作样的心理学书籍说,「这是我看了好几百本书得出的结论。」
顾云月:「。」
我觉得你在骗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顾云月疲惫的捏了一下鼻樑,忽然觉得今天上赶着送过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顾云月轻轻捏起虞槐的脚踝,上面还挂着自己的项炼。
每日习惯于佩戴在脖颈上的精緻项炼,此刻被缠绕在少女完美的小腿上,
顾云月珍惜的捧着那碗如艺术品的脚踝,缓缓捏紧。
「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该怎么医治彻夜头疼的毛病。」顾云月看着虞槐说,「今天我带了几件漂亮的裙子。」
虞槐想把脚抽回来,却被顾云月用力握住。
「顾小姐!」
顾云月金丝片后的狐狸眼笑眯眯,但在灯光下却呈现一种摄人心魄的破碎感,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我得了两个毛病自鲨的概率很大,说不准哪日就想开了,溺毙于深海之中,彻底回归大海的怀抱,亦或者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精神崩溃。」
「你也知道,有钱人的精神状况总是让人担忧。」
虞槐睫毛颤动,乖乖的被顾云月的动作顺到怀里。
虞槐从鱼变成人的时间尚短,不明白在网上搜索疾病,大概率是癌症起步。
她心疼的看着人类,抿着双唇,小声问:
「真的那么严重?」
顾云月点头:「真的。」
顾云月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后背说,「看你的照片让我精神鬆弛,晚上闭上眼面对的也不是噩梦,医生,你是我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