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侧头看向身后的苏子,轻声道,「写封摺子,明日一早递到战王府上,只说我是思姐心切,前来探病。」
嘱咐完苏子,方许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看向方澜,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姐姐只管把家权交于我,给我三日,我定还姐姐一个安静的家院。」
「放心,父亲走得早,日后你我相依为命,我定不会平白叫你受了委屈。」
方许的话响在耳边,一时间,她的面容竟与那个幼时只会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重迭。
方澜眼眶一热,转身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哽咽道,「小许,你变化很大,变得姐姐差点不认识你了。」
方许心中一紧,握着她的手鬆了松,「是吗?」
方澜点头,笑道,「从前你只会跟在我身后,遇到困难就哭鼻子,像只小哭包,有什么事都哭着喊着要父亲和我帮你解决。」
「现在,」方澜眼睛亮亮的,又恢復了先前的活力,「你都能保护姐姐了,若父亲知晓,在天之灵也会受到慰籍的吧。」
方许垂下眼帘,脑海中闪过原身刻薄的脸,心中不免有些发酸。
方氏姐妹聊了足足一个半时辰,上到皇亲国戚,下到东城包子铺养的一隻黄皮狗,只要是活物,都没能逃过姐妹俩的嘴。
方澜爱打听八卦,偏生方许又喜欢听,二人一拍即合,叽里呱啦说了许多人,也多亏了方澜的这张嘴,本来对京中还不甚熟悉的方许像是开了攻略,思想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直到白及给二人上了第六次茶,战王才派人来接。
方澜依依不舍的跟妹妹告别,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姐姐,别忘了明早的事。」方许站在府门前,朝着马车内挥手。
「放心吧,我不会忘的!」方澜坐在车内,探出脑袋,使劲挥着手,「今日聊的不够尽兴,明日你去找我,咱们再继续聊!」
闻言,二人身侧的丫鬟们皆是脸色一青。
还聊?!
府里的茶叶都快供不上了!
第18章 交给你了
回院的小路上,白及和苏子眼对眼,谁也不敢先开口。
「有话就说。」方许瞪了她们两个一眼,笑骂道,「眨来眨去的,眼睛抽筋了不成?」
到底还是白及心直口快,见夫人鬆口,立马问了出来,「夫人,您真的打算帮助王妃管家?」
「都许诺出去了,还能是假的?」方许无奈,开口应道。
「可是……可是咱们府上还一团乱麻呢呀!」白及挠了挠头,依旧想不明白。
「夫人,白及说的无错。」苏子也适时出了声,「今日府门前一闹,奴婢瞧着那两位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方许嗤笑一声,声音凉薄,透着寒意,「她若是有本事,就使出来给我瞧瞧。」
「我与姐姐一母同胞,她就是我在京中的底气,若她倒了台,侯府也没多少好日子过。」方许抬步向前,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暖意,「战王府,无论如何都要去。」
方澜不仅要活着,还要活的漂亮。
晚间时分
方许握着圆扇,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脚下还有一捧正在燃烧的艾草。
屋内,苏子正拎着艾草到处走,试图将蚊虫熏死。
方许轻嘆一声,将扇子换了个手,懒洋洋的靠在摇椅上。
「世子,夫人正在休息,您不能……」
「贱婢,滚开!」
外头传来嘈杂的声响,方许阖上的眸子缓缓睁开。
山炮来了。
扭头一看,果然是谢常青。
谢常青大步流星朝着院子走来,对于上前阻拦的白及丝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她推走,叫嚷道,「本世子见母亲,何时要等到你这个贱婢同意了?」
他可记着呢,昨日就是她打的自己!
白及被推了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站定脚步后却依旧坚持拦住谢常青,「世子,没有夫人准许,您不可擅闯澄园!」
「滚开!」谢常青怒斥一声,抬起大掌就要朝着白及扇去。
「你动她一下,我还你十下。」
不远处传来方许的声音,谢常青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半晌才放下,大步朝着方许走来。
「母亲!我不过教训一个婢子,有何不可?」谢常青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一双眼睛瞪的滴溜圆。
白及紧随其后,见方许坐起,脸上浮现一丝愧疚,「夫人,奴婢无用,拦不住世子。」
方许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轻声道,「不怪你,是这疯狗执意要进来,你先退下吧,叫苏子回屋去看看你的肩膀。」
谢常青推搡那下力道不小,白及又是贴身丫鬟,没干过什么粗活,如此一掌,想必是留下痕迹了。
白及眼眶一热,悻悻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找我有事吗?」方许靠着躺椅,扇子搭在脸上,完全不想理会谢常青。
谢常青还沉浸在母亲骂他是疯狗的怒气中,见母亲与他搭话,强忍着压下了火,厉声问道,「母亲,今日姝儿回家,您为何不让她进府?」
方许抬起扇子,狐疑的看了眼他,挑眉问道,「我把谢姝儿赶出去那天,你是不在么?」
谢常青话一顿,尴尬道,「纵使您不再认她,可血缘是割舍不掉的,您不能如此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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