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评价不过是身外之物,更何况人生来衣不蔽体,思想骯脏之人看物也是骯脏至极。」
方许的话传进两人耳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柳梵音吃惊于母亲的通透,抿紧了粉唇,「母亲说的对。」
「夫人,外头起了乱子。」小厮跑进来,汗如雨下,「一个女人自称是叙二爷夫人,正跪在地上哭诉咱们无故扣下她夫君呢!」
「外头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笑话的!」
「来了?」方许凝神,「但是比我想的晚了一些。」
「母亲……」柳梵音忧心的望着她,想与她一同出去。
「此事我一人应对就好,你们呆在府里。」方许摆摆手,示意柳梵音坐下,也安抚住一旁的谢晚舟。
「母亲,女儿陪您一起吧!」谢晚舟攥着裙身,声音急切。
「不必。」方许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如今还小,不要掺和大人的琐事。」
谢晚舟咬了咬嘴角,应了一声,坐到了柳梵音身旁。
「走吧,出去瞧瞧。」方许理了理衣裙,带着身后的两个丫鬟,昂首出了澄园。
侯府门外,王氏跪倒在地,抱着门前的石麒麟哭得悲切。
「我那可怜的相公呦!怎么就遭人污衊,被强行关在府里喽!」
「权贵之家就可以私自关押老百姓吗?是死是活都不晓得,让不让我们这些庶民活着了啊!」
「相公!我无能!没法子把你救出来,唯有跟着你一起去了!」
王氏哭的悽惨,说着就要朝着一旁的石麒麟撞过去,一侧的谢长云眼疾手快的抱住她。
「娘!」谢长云哭的撕心裂肺,鼻涕眼泪横流,「你和爹都不在了,我才八岁,叫我怎么活下去啊!」
「云儿。」王氏满脸清泪,颤抖着双手摸上谢长云的脸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娘没了你爹,就像是鱼没了水,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你别怪娘!」
「娘!」
母子俩抱作一团,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委屈。
百姓们围在永诚侯府周围,指着二人议论纷纷。
大门敞开,不见府中人。
过了半晌,苏子缓步走了出来。
见永诚侯府出了人,王氏哭嚎的声音愈发大了些,还不忘装作要撞死在府前的模样。
谢长云抱着王氏,嘴角微微上扬。
苏子走到台前,垂眸望着台阶下抱头痛哭的一对母子,眼底满是鄙夷。
「二爷夫人,我们夫人有令,见你一心为夫寻死,念在你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特意准备了鸩酒,好送你上路!」
王氏愣住,「你说什么?」
第48章 不配为谢家妇
这时,王氏才看清苏子手里的东西。
苏子手拿托盘,盘中只有一盏白玉弯嘴酒壶,外加两枚酒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王氏脸色发白,颤悠悠的指着苏子,声音也跟着发抖,「你……你们永诚侯府无故关押我相公,如今还想毒杀我?」
「二爷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苏子轻嗤一声,脸上的鄙夷不再遮掩,「二爷若无错,侯府凭何关押他?」
「贱蹄子,你胡说八道!」王氏啐了一口,一脸怒意,「就是你们永诚侯府自认势大,随意糟蹋我们老百姓!」
「二爷此人到底如何,您自然清楚。」苏子站直了身子,目光冷冷的望着她,「况且,二爷夫人不是一心寻死么?我们夫人特赏了鸩酒,免得您亡后模样惨烈,吓坏了旁人。」
「你!」
趁着苏子和王氏迂迴的间隙,白及偷偷从侯府侧门溜了出去。
「你这小贱蹄子,我今天非得给你个厉害瞧瞧!」王氏从地上站起,张牙舞爪的朝苏子扑来。
下一瞬,府内衝出几名小厮,手握夹棍,将王氏母子围成一团。
方许缓步走出,望向王氏的眼神带着嘲弄,「弟妹这精气神真是好得很。」
王氏被这阵仗吓到,下意识抱紧了身侧的谢长云。
见方许出来,王氏脸一黑嘴一撇,下意识就要继续哭。
「哭了半晌,弟妹不累我都累了。」方许拨弄着指甲,目光冷凝,「若是想死,一杯鸩酒下肚,保管你无力回天,哪里还用费旁的心思?」
「方氏!」王氏跺了跺脚,咬牙道,「你少给我装傻!你把我相公关到哪里去了?」
「我相公与侯爷一母同胞,侯爷在世时,最疼的不过就是他这幼弟!」王氏站稳了身子,声音悲切,「你如此待我们一家,就不怕侯爷在天之灵寒心吗!」
「那又如何?」方许不甚在意的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轻声道,「侯爷若是寒心,下来找我便是。」
「更何况,谢叙有悖常伦,对长嫂起了龌龊心思,我不打他,难不成还要顺着他?」方许掀起眼皮,觑了一眼对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王氏显然是没想到方许竟然敢将如此私密的事情当众说出,面上一愣,随即开口怼道,「那不是没得手吗!你至于将人关押起来么?」
「古人常说,长嫂如母,哪有你这么办事的?」王氏指着方许,口水翻飞,「我瞧你就是人狠心黑,迫害我相公,想独占兄长的家产!」
「长嫂如母?」方许被她这句话逗笑,不紧不慢的瞥了她一眼,掷地有声,「怎的,谢叙还会侵犯他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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