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方许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一次,你们又是受了谁的意呢?」
丫鬟身体僵直,眼瞧着方许步步向自己走来,「你…你……」
方许在她面前站定,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将小丫鬟的头都扇偏了过去。
在小丫鬟惊恐的目光中,方许抬唇,「我不管你是受了谁的令,我且告诉你,无论何时,你们王妃身后站着的是永诚侯府,倘若再叫我知晓一次你待主不尊,我把你丢进军营里做军妓。」
小丫鬟身子抖得厉害,咬住下唇不敢出声。
方许望着地上的饭菜,扬唇轻笑,「主子不过落了难,你就趁机当起了主子?」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辰,若时辰到,还瞧不见一份像样的饭菜,我就活扒了你的皮!」
第79章 候府布施
小丫鬟得了令,忙不迭抄起托盘往外跑了。
方澜坐在后头,强撑起笑容,缓缓道,「自幼你就比我架势足些,不似我这般窝囊,连内宅都管不好。」
「什么叫窝囊?」方许抽出凳子,坐在一旁,「姐姐不过是给战王面子,才由着那老太婆胡来的,那日姐姐对上太子,模样那么吓人,分明是有脾气的很!」
方澜淡笑,低头摩挲着指尖,沉默不语。
方许直等到新的午膳送到院子才起身离去,出了院子,战王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群看门的家丁。
方许瞧了眼适才对她动剑的府兵,朝着身后的白及轻声说了句,「走吧。」
二人坐上马车,白及才吐出口气,急忙问道,「夫人,你想如何救出王妃啊……」
方许垂眸,「先前的计划取消,你传令给东市医馆的掌柜,叫他向外透露医馆真正的东家。」
「另外,回府之后叫柳梵音来见我。」
「是。」
永诚侯府
柳梵音得到消息,领着张婆婆从小径穿到澄园。
院内,方许正盯着白及到处熏艾草。
「母亲。」柳梵音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布条,眼底一片急色,「听白及说您寻我。」
方许点头,朝着对面十米远的木凳扬了扬下巴,「坐吧。」
柳梵音战战兢兢的坐下,不知母亲闹的是哪出。
方许垂着眸子,淡淡道,「梵音,我有一事相求。」
柳梵音眉头一皱,小声道,「母亲与我本是一家,有事您吩咐便是,何来求字呢?」
「那我就直说了,」方许轻嘆一声,「我需要你们柳家,助我一臂之力。」
方许将事情讲与她听,柳梵音也被战王的作为气到小脸涨红。
若是先前,她怕是会认为不过一个姨娘而已,何苦和离,哪有丈夫不花心的。
可是现在,她跟在母亲身边三月,早就练出了性子。
一个男人立誓又忘誓,颜面扫地,殴打髮妻,实为人渣!
不和离难道还留着过年么?
柳梵音攥紧了拳头,眼神恼怒,「母亲,您只管开口,但凡有儿媳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倾尽全力!」
方许面上含笑,「你有这心,便是极好的。」
柳梵音摇头,「母亲这是哪里的话,姨母是个温良的人,待吟吟极好,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挑着好的贵的往府上送,儿媳哪有不记情的道理?」
「母亲有何打算,可与儿媳一说。」
方许垂首,沉声道,「疫病来了,咱们手里囤着许多药材,原先只想着每日定量售出,现下看来……怕是等不及了。」
「疫病若是传起来,必然引起恐慌,粮食怕会遭到疯抢,粮价定会飙升。」方许盯着柳梵音,声音平静,「到时候,你借着侯府的由头,开铺定量放粮,粮价照常,另外每日在府门前施粥施药,直至疫病过去。」
柳梵音顿住,面露狐疑,「母亲是想……将风头都揽到侯府?」
「没错。」方许点头,轻声应道,「我会留着药材够你布施,其余的,皆上交朝廷。」
柳梵音恍然大悟,「母亲是想借着上头那人,救出姨母?」
方许嘆气,「只有这般,我才能求来一个恩典。」
柳梵音瞭然,点头应允,「我明白了,母亲放心,这事我定然办妥!」
方许嘴角勾起,轻声道,「难为你了,这段时间柳家铺子损失的利益,我都出了。」
「母亲这话,便是与我生分了。」柳梵音笑笑,眼神柔和,「我们是一家人,力气自然往一处使。」
方许望着她,越看越可惜,干脆开口道,「不然你改嫁吧,我认你为义女,别吊死在谢常青一棵歪脖子树上!」
柳梵音瞪圆了眼睛,喃喃道,「母……母亲!」
方许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猛地捂住嘴。
柳梵音盯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疫病来势汹汹,不过一日光景,街道上的医馆就冒出了许多病患,甚至当街排起了长队,咳嗽呼喊声不绝于耳。
果真如方许所言,粮食遭到哄抢,京城的粮价翻了几倍不止,有人甚至为了一带精白米大打出手,闹了好多笑话。
平白冒出好多难民,城关失守,纷纷涌入京城,临街的铺子纷纷关门,躲了清净。
「永诚侯府当街布施,米粥和汤药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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