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閒心打趣起宋徽歆,「丫头,说句真心话,你觉得我家谢黎怎么样?」
宋徽歆脸蛋一红,握着软剑的手抖了抖,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气急败坏,「侯夫人,咱们现在九死一生,莫要讨论这个了!」
「嗐,这话说的不对!」方许摆摆手,笑着躲在她身后,轻声道,「万一今天栽在这,你的心意岂不是永远说不出口了?」
宋徽歆咬住下唇,越想越觉得方许说得对,许是羞意上头,也不再掩盖自己的心事,「谢黎…还可以吧……」
方许勾唇,眼神清澈。
「夫人,您说得对,我的心意……」
「别慌。」
方许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是来救咱们的。」
宋徽歆脸一垮,满眼不可置信。
下一瞬,侯府马车果真出现在二人面前。
「侯夫人……您早就知道是侯府来人?」宋徽歆目瞪口呆,低声问道。
「侯府这马,比较任性,跑的很有规律。」方许看她,忍俊不禁。
宋徽歆喃喃,「夫人……您连孩子都蒙骗?」
方许淡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夫人!」
见到方许,两个小丫鬟踉踉跄跄的从马车上下来,围到方许身边。
「您无事吧?」苏子一脸愧疚,低声道,「马车跑不快,宋小姐说她先来救您,您二位可有受伤?」
白及则是急的说不出话来,上下打量着方许。
方许摇头,面含轻笑,「放心,有徽歆在,我省心得很。」
「二位主子,上车说吧。」苏子侧开身子,搬出脚凳,轻声道。
白及接过宋徽歆的高头大马,翻身上马背,伴在马车旁。
「白及。」方许掀开车帘,轻声道,「你先一步回去,差两个人来,收拾一下这里,别留下把柄。」
「夫人放心,奴婢定然做的干净。」白及点头,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夫人,那女人说的……您心中可有人选?」宋徽歆凑上前,小声问道。
「自然。」方许笑着捏捏她的脸,柔声笑道。
宋徽歆鼓鼓嘴,喃喃道,「那您要如何行动?可需要将军府帮忙?」
「芝麻大的事,还需惊动宋将军?」方许忍俊不禁,轻声道,「此事不用你再操心了,小孩子家家的,莫要管江湖上的事。」
方许移开眸子,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若解决不了他,岂非对不起我捏着的那些把柄?」
方许勾唇,「像我这种睚眦必报的坏女人,他既敢惹,就要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
第92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天空澄碧,秋风微凉。
永诚侯的侧门开着一条缝,外头还有一个小厮再踮脚张望。
约莫过了半刻钟,一辆马车在门前停稳。
男人从马车内钻出,身高八尺,墨色斗篷着身,宽大的帽檐挡住了他的模样,只能瞧见他满是青茬的下巴。
见到男人,小厮眼睛一亮,手脚麻利的将铜门又推开了些。
澄园之内,方许坐在前厅上首,指尖搭在淡青色的瓷杯盖上,眼底瞧不出情绪。
方才还在侧门口的男人如今就站在她面前,斗帽掀开,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男人脸上有道一指长的增生疤痕,瞧上去无比骇人。
他低着头,声音翻着冷意,「属下见过夫人。」
「傅融,初次见你,」方许抬眼望他,朝着身后摆了摆手,柔声笑道,「不知你爱喝什么茶,就依着我的口味来了。」
苏子端着一杯温茶,缓缓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多谢夫人,傅融一个糙人,品不来什么茶。」傅融面色未变,低声说道。
「你且坐在那儿,」方许朝着一旁扬了扬下巴,轻声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事与你商议。」
傅融闻言,转身走到一旁的木椅前坐下,他身形本就高大,穿上斗篷像堵墙似的,如今一坐,显得鼓鼓囊囊的。
「侯爷还在世时,惯爱提起你,常说你做事干练,为人老实,想来应是极看重你的。」方许不紧不慢的搬出便宜相公,不着痕迹的试探着他。
听到侯爷二字,人高马大的傅融竟是眼眶一红,像是强忍着酸楚,沉声道,「侯爷于属下有恩,自无二心!」
方许悠悠掏出帕子,装模作样的拭了拭眼角,哽咽道,「你忠勇半生,侯爷在天有灵,也会保佑你升官发财,生活和睦的!」
傅融脸色稍缓,却依旧不敢抬头看方许,「夫人今日命属下偷偷进府,可是有旁事?」
方许吸了吸鼻子,语气哀怨,「我性子孤傲,近期惹上了些麻烦,侯爷的旧部死得死散得散,虽有几个尚在京城,却是先前不受重用的……」
「侯爷在世,没将他们当回事,如今侯爷走了,叫我如何上赶着去求他们?」
傅融脸色一变,虽低着头,却也能瞧见他紧皱的眉头,「夫人惹了谁?」
「一位皇亲。」方许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捂着心口,神色凝重,「昨日我被当街掳走,若非宋将军的女儿正巧在一旁,我怕是要身首异处了。」
「岂有此理!」傅融气极,大手拍在桌子上,一旁的茶盏跟着摇晃,盪出了些茶水,「国有律法,怎可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当街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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