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诉儿就这么死了!」妇人哭的更厉害了,扯着男人的衣袖,「无论如何,都不能叫诉儿孤身一人走黄河路!」
「老爷!」小厮快步衝进灵堂,跪在二人面前,「您吩咐的事有眉目了!」
男人一把扯出袖子,低声道,「说来听听。」
小厮垂着头,低声道,「全京城都探听过了,若论起八字,应是永诚侯府的嫡小姐与二公子最为相配,她是八月十五生人,命格大富大贵!」
「永诚侯府……」妇人小声喃喃了一句,旋即眼睛一亮,「老爷,妾身知道这姑娘,先前在宫宴上瞧见过,出落的那叫一个水灵!」
「就是……」妇人面上有着迟疑,「就是身子骨不太好,动不动就咳嗽个没完。」
「不过是殉葬,要身子骨好的做甚?」男人睨她一眼,冷哼一声,「身体羸弱,正合我意,到时葬下去后,就说是她自己扛不住,病死了。」
「对呀!」妇人脸上一喜,旋即又冷了下来,「可…可永诚侯夫人好似很宝贝她这个女儿,诉儿离世又不是秘密,她能同意么……」
男人闻言,嗤笑一声,「一个寡妇,本事再大,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么?」
话落,男人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冷声道,「你只管告诉永诚侯府,说老夫要上门拜访!」
「老爷……」小厮面露难色,说的话也支支吾吾。
男人皱起眉头,低声道,「什么事,你只管说来。」
小厮跪在地上,小声道,「小的压根没进去永诚侯府,是託了在府内的亲戚,才探听到的,永诚侯夫人命家丁回了小的,说是府上小姐不适配……」
「狂妄!」男人怒喝一声,屋内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敢跟我甩脸子?」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沉声道,「她怕不是忘了,她还有个正待会考的儿子!」
妇人面露焦急,连忙道,「老爷,您定要将那丫头抢过来!」
男人盯着门口,眼含凶光,「把心放在肚子里。」
福临酒楼
谢黎坐在席位上,语气恭敬,「四皇子,若您肯救我小妹,那昨日提及之事,我自然愿意。」
元谌把玩着手里的髮带,闻言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你的妹妹,可是叫谢晚舟?」
「不错。」谢黎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四皇子认识我妹妹?」
元谌笑笑,放下髮带,「也只是听说。」
谢黎垂下头,沉声问道,「那四皇子……」
元谌神色平淡,指尖敲击着桌面,低声道,「你可知,这刘丞相先前是元译的人?」
谢黎一顿,目光下敛,「我不知朝中事。」
「刘丞相这老东西,我早就想搬他下马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元谌勾唇,「如今倒好,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谢黎眸光一闪,沉默不语。
「眼下,你妹妹还没有被活葬,我奈何不了他。」元谌望着他,声音低沉,「要想让他倒台,需要你妹妹配合做一场戏。」
谢黎抬起头,面色诧异,「四皇子是说……叫我妹妹真的去殉葬?」
元谌扬了扬唇,开口安抚道,「你莫急,只是逢场作戏,还不等她出事,我的人就到了。」
谢黎冷下脸,轻声道,「四皇子仁厚亲民,日后若是有机会,您为国君我为臣,我定当尽心尽力辅佐在侧。」
「可今日之事……」谢黎声音温和,却能听出几分冷意,「恕我不愿用妹妹性命冒险。」
「虽说是做戏,可丞相手段未知,是火葬还是土埋……」谢黎缓缓摇头,「莫说是过不了我母亲那关,就算是我这,也良心难安!」
「你是个好兄长。」元谌抿了口温茶,轻声道,「可是谢兄,这世上哪有那多么事能供你选择?」
谢黎面上一顿,冷声道,「四皇子这是何意?」
「刘丞相是我务必要扳倒的人,还请你理解。」元谌见谢黎脸色愈来愈差,语气也温和了些,「你大可回去问问你妹妹,她是个通透的,也能明白大局为重。」
想起小姑娘那副狡黠可爱的模样,元谌指尖一顿,沉声道,「她还算聪慧,不至于让自己落入两难之境。」
谢黎瞧着他,低声道,「四皇子这是在强迫我做事么?」
「非也。」元谌轻轻摇头,「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何苦惹你不快?」
「只是若不将刘丞相解决,来日里你入了朝堂,也会视他为劲敌。」
元谌敲敲桌面,「谢黎,我是真欣赏你的才华,你考虑考虑。」
谢黎颔首,沉声道,「四皇子,容我先走一步。」
话落,谢黎直接起身,出了雅间。
见谢黎离开,一旁的小太监凑了上来,举着茶壶给元谌添了杯茶,小声问道,「郎君,这个谢黎真的能为您所用么?」
「自然。」元谌执起茶盏,勾唇道,「他是个聪明的,自然看得清局势。」
「那今日之事……」小太监有些不解,「奴才瞧着他很是不悦,能答应此事吗?」
「他会应下的。」元谌喝了口茶,热气铺洒在脸上,余光一动,瞧见了一旁的髮带,沉声道,「他妹妹,也是个聪明的。」
谢黎浑浑噩噩的回了侯府,脸色肉眼可见的差,径直回了静园。
坐在树下,谢黎脑子一片混沌,完全理不清楚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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