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方许要走,沈济嘴唇动了动,还是开了口,「夫人!」
方许脚步顿住,狐疑的转过身来,静静瞧着他。
沈济撑起一抹苦笑,沉声道,「我徒步而来,不知夫人可否捎我一段路?」
方许闻言,仗义开口,「当然可以,随我来吧。」
沈济点头轻笑,「那就多谢夫人了。」
「客气什么。」方许柔和一笑,「若你晚些无事,我正好请你用午膳!」
沈济眉眼含笑,「夫人相邀,是沈某之幸。」
一侧的小厮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先生,咱的马车……」
沈济无情的挥开他,沉声道,「你单走,别被发现,莫要扯我后腿。」
小厮站在原地,一脸苦逼的看着自家先生走远。
福临酒楼
方许抿了口温茶,笑意盈盈,「你别客气,儘管吃。」
沈济含笑点头,竹筷伸向离自己最近的菜,缓缓夹起放进口中,举手投足间儘是儒雅。
屋中只有他们二人,苏子和白及在另外一屋,方许为她们两个单开了一桌。
方许抬起素手,给沈济倒了杯茶,状似无意道,「之前听你说公事公办,不知是入了谁手下?」
沈济手一顿,愣在原地。
方许眨了眨眼,轻声道,「不能说么?」
沈济抬眼看了眼她,摇了摇头,旋即幽幽道,「与夫人在一处,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沈济举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低了声音,「我是受了四皇子的命。」
「四皇子……」方许挑眉,「看来这元谌野心也不小啊。」
「夫人呢?」沈济放下茶盏,声音低沉,「是为了谁去到马寨子村的?」
方许身子向后微靠,没有想要隐瞒的心思,轻声笑道,「长公主。」
听到这三字,沈济脸上浮现一丝震惊,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长……长公主?」
「对呀。」方许托着下巴,笑容明艷,「她想拉我入伙,我不愿意,她就放冷箭伤我,绑架我家孩子,往我院子里扔老鼠,我怕了,就替她办事了。」
沈济越往下听,眉头皱得越紧,「发生这么大事,为何从来没听谢黎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方许勾了勾唇角,一脸随和,「我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沈济似是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夫人怕是……早就有解决的法子了吧?」
方许颇为意外的望向他,随即笑出声来,「你倒是料事如神。」
「非也。」沈济夹了根青菜,沉声道,「只是觉得依照夫人的性子,断不会让自己吃亏罢了。」
「明日就要行刑了,你们如今还想不出法子,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去死吗!」
隔壁雅间传来男人压抑的怒骂声,方许眉心一跳,猛地抬头,对上了沈济同样吃惊的眼神。
第124章 插翅难飞
方许神色微动,端着茶盏的手暗暗用力。
沈济蹙眉,伸出食指抵在嘴边,示意方许噤声。
下一瞬,对面雅间里传来瓷器落地声。
「倘若救不下王爷,你们的脑袋就不必搁在脖子上了!」
「可……尉迟大人,王爷获罪入狱,圣上震怒,明日刑场之上,定会派众多亲位看守,劫人一事……难啊!」
「对啊尉迟大人,明日若是来硬的,咱们的人根本拼不过,届时不仅带不走王爷,恐怕咱们也要就地斩杀了!」
「尉迟大人三思啊!」
「够了!」男人拍桌而起,脸色瞬变,「一群贪生怕死之辈,丢尽了男人的脸,亏王爷对你们多有照拂!」
男人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威胁道,「我把丑话放在前头,明日为期,若无行动,你们也不必苟活于世!」
话落,只能隔间传来摔门声,旋即便没了动静。
屋内,方许和沈济面面相觑,不知该用什么狗血的词彙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方许刚想开口,却猛地想到了什么,起身过去,坐在沈济身边。
察觉到方许的靠近,沈济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落下长睫,眼神晦暗不明。
方许用手肘拱了拱他,小声道,「听他们这话,是想在刑场上劫走战王?」
沈济点头,「应该无错。」
方许皱起眉头,喃喃道,「若他们成功劫走了人,战王安全之后,我怕是就要遭难了。」
「不会。」沈济捏紧竹筷,沉声道,「尉迟二字不常见,略微一查,应该就能查的出来。」
方许抬眼,轻声道,「此事来的莫名,纵使查的出来,我也不能贸然面圣。」
沈济清了清嗓子,笑意温和,「战王手掌兵权且怀有异心,培养了不少死士,是四皇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此事无需面圣,只管交给我去知会四皇子一声。」沈济垂首,目光落在方许脸上,「若他知晓,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方许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点子!」
沈济轻笑,「此事夫人不必介怀,战王插翅也难飞。」
永诚侯府
云亭抱着一团包裹,静静站在云园门口。
面前的门被打开,竹桃从内探出头来,见只有云亭一人,面露诧异,「今日怎么就你一人?」
「公子命我来给谢小姐送衣裳。」云亭抬起包裹,递到竹桃怀中,「这是公子特命霓裳阁新裁的,裙摆做大了些,说是穿着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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