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微怔,整理好略微慌乱的情绪,将二人引到了书房里。
「说罢。」谢黎站在案前,双眸紧盯着沈济,生怕错过他眼底的情绪。
沈济扯了扯嘴角,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嘴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望着他的神色,谢黎心忽的一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沈大哥……你为何不说话?」
与此同时,宋徽歆端着刚炖好的乌鸡汤回了静园。
「哎呦!少夫人,这事儿您怎地亲自来了?交给小的就好呀!」长帆见她举着托盘,连忙迎了上去,抬起手想要接过。
宋徽歆身子一侧,躲开了他,笑容明媚动人,「我来就好。」
「……是。」长帆搓了搓手,笑得尴尬,「少夫人可是要寻世子?」
宋徽歆点点头,眼中跳跃着光芒,声音欢快,「我特意跟着小厨房的师傅学炖的乌鸡汤,想着给他补补,他近日来早出晚归,累得很。」
「省得我爹总说我不会疼他的乖婿。」宋徽歆步子轻快,落落大方,「谢黎又去哪了?」
长帆瞧着宋徽歆一脸幸福的模样,也是打心眼里高兴,「回少夫人的话,沈大人来了,世子眼下正在书房与大人议论政事呢。」
宋徽歆唔了一声,眉眼弯弯,「那我只给他送进去,立马就出来。」
「成!」长帆也笑起来,弯着身子为她引路。
「沈大哥,你有话便直说吧,我能撑得住,我岳丈他到底怎么了!」
宋徽歆才刚到书房门口,便听到这句话,登时就站住了脚,不再往前半步。
沈济闭了闭眼,心一狠,沉声道,「宋将军受到伏击,还没出京郊,便遇了害……无一生还。」
门口传来清脆的声响,沈济眼神凌厉,扬声问道,「谁在门口!」
随着沈济来的男人连忙跑过去,抬手拉开了屋门,宋徽歆惨白的小脸落入几人眼中。
「徽歆……」谢黎脸色突变,视线落在她裙边,原本盛着乌鸡汤的瓷碗砸在地上,碎成多瓣,脏污染了她的裙摆。
沈济瞧见宋徽歆,神色也有些不在自然,堪堪侧过头去,不忍再看她。
「谢黎。」宋徽歆满眼迷茫,极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抖,「你们口中的宋将军……是谁?」
谢黎眼神躲闪,沉默不言。
「我在问你话,为何不言?」宋徽歆抬脚,踩着片片碎渣走进书房,视线在三人身上游走,声音也尖锐了几分,「你们方才说的是谁!」
谢黎微垂着头,向来挺拔的脊背微微弯曲,沉声道,「大燕……没有第二个宋将军。」
话音落地,宋徽歆登时有些站不稳,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落下,砸在地面上。
「宋小姐,您责罚属下吧!」男人抱着檀木盒子,膝盖一弯,跪在她面前,「都怪属下救援不及,才没保住宋将军和铁甲军!」
寒意从脚涌到头顶,宋徽歆只是盯着他,没有半分动作。
这男人瞧着面生,不是宋家的人。
既是自发救援,她便没理由怪罪于他。
「宋小姐……」男人痛哭出声,将手里的盒子高高举起,扬声道,「属下带回了宋将军的首级,您……」
宋徽歆神情麻木的低下头,轻轻问了句,「为何只有首级?」
男人情难自控,哭的撕心裂肺,嚷嚷道,「属下赶到时,只瞧见了遍地的尸体,宋将军身首分离,小将军的头颅被马蹄踩的面目全非……」
宋徽歆闻言,颤抖着手,推开了木盒盖子。
「徽歆!」
谢黎试图阻止,却为时已晚。
疼爱了自己十几年的男人身首异处,颈处的切口尤为骇人,盒里的血迹早已凝固,散着腥臭。
一阵急火攻心,宋徽歆本想鬆口气,却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也泄了力,向下滑去。
「徽歆!」谢黎惊呼一声,急忙衝到她身边,扶住她下滑的身子。
宋徽歆跪坐在地上,极尽狼狈,方才的隐忍在这一刻係数爆发,歇斯底里的哭喊着,仿佛这样,便能看到那个将自己女儿视为绝世珍宝的男人回来。
「爹!」宋徽歆挣扎着抢过盒子,豆大的泪珠砸在宋飞早已青紫的脸上,「你不是从无败绩吗!还没见到外孙…还没给我买簪花……」
「为什么……谢黎,这到底是为什么!」
宋徽歆怎么也没想到,前几日的匆匆一别,竟是再也不能相见。
「徽歆,你给我些时间,我定然能给岳丈大人报仇!」谢黎抱着她,用力控制住她的身体,忍着心里的伤痛,低声哄慰着。
宋徽歆瘫在他怀里,泪水溢满了眼眶,叫她看不清眼前人。
「京郊……」宋徽歆猛地坐直身子,眼神犀利,「沈大人,你方才说我爹死在京郊?」
沈济回过头,目光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竭力压住眸底的情绪,轻轻点了下头。
「那便不是西北人……」宋徽歆扯住谢黎的衣袖,模样癫狂,「谢黎,我爹死的蹊跷!」
「我求你们……求你们去查查……」宋徽歆抚着心口,巨大的痛苦之下,让她有些口不择言,「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谢黎眼神凌厉,紧紧搂着她的肩膀,沉声道,「我知晓,我绝不会让岳丈大人枉死!」
沈济攥着手里的布包,眼底闪过一抹迟疑,淡淡开口道,「或许……我知道谁是幕后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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