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朝前伸手,嘴角也跟着扬起,「卓公公,里头请。」
卓公公笑着点头,跟在宫人身后,缓步踏进侯府。
方许一早就得了消息,领着侯府众人前往大堂。
卓公公站在上首,怀中抱着圣旨,面前洋洋洒洒跪了一地,唯有元婆婆直直站着。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翰林院修撰谢黎,胸有全局,卓识远见,大义可嘉,特封尔鸿胪寺卿,官居正四品,钦此。」
谢黎神色一动,忙不迭服下身子,扬声道,「臣谢主隆恩。」
「永诚侯之妻方氏,克娴内德,性资敏慧,临危不乱,护驾有功,特授永安郡夫人,钦此。」
方许愣住,身子僵直,眼底儘是茫然。
元婆婆看不过去,轻轻咳了一声,才让她回过神,忙跪在地上。
卓公公收回圣旨,递到方许头顶,笑道,「永安郡夫人,接旨吧。」
方许举起双手,接过圣旨,扬声道,「臣妇承谢皇恩,感激不尽。」
卓公公连忙扶起她,笑着解释道,「昨儿夜里,永安郡夫人护下了太后娘娘,新帝记着这份情呢。」
方许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太后娘娘是谁,扬唇笑笑。
卓公公弓着身子,面上儘是讨好,「往日里,能得诰命的夫人都是因为家中夫君争了气,靠自己的,您这儿还是头一份。」
「公公过誉。」方许侧眸,望向身后的苏子,后者瞭然,上前两步,解下腰间的荷包,塞进卓公公手里。
「哎呦,永安郡夫人,这可使不得。」卓公公伸手推脱,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公公收着吧,算是永诚侯府的一点心意。」方许嘴角微漾,温声道。
卓公公闻言,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接过,低声道,「日后,永安郡夫人若是遇到难事,奴才或许能帮上一二。」
方许笑了笑,同他打着哈哈,「有公公这番话,我心中踏实多了。」
卓公公将荷包揣进怀里,细着嗓子笑道,「圣旨已到,宫中还忙得很,奴才便不多打扰了。」
方许颔首,轻声道,「送公公。」
「您留步。」卓公公笑着拒绝,率先抬脚离开了大堂,宫人们紧随其后,只留下了从皇宫搬出来的五箱赏赐。
见宫里头的人离开,方许这才空出心思,低头打量着手中的圣旨。
元婆婆盯着她瞧,见她又失了神,觉得好笑,开口问道,「怎么,我儿可是激动傻了?」
「倒也不是。」方许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这圣旨来得突然,打我了个措手不及。」
「出息。」元婆婆睨她一眼,开口打趣道,「你们母子相继给侯府挣了脸,日后,腰板也能更直些了。」
「我所求也只是如此。」方许敛下眸子,缓步走向上首,款款落座,「只要日子能好过些,也就罢了。」
谢黎握着圣旨,微垂着头,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元婆婆注意到他,眉头一蹙,轻声开口,「老二啊,封了官怎地还不高兴?」
谢黎蓦地回过神,对上元婆婆诧异的眸子,淡然一笑,「孙儿无事。」
元婆婆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就瞧见一旁的柳梵音缓缓起了身。
柳梵音垂着头,瞧不起模样,只能看到她微红的鼻尖,「祖母,母亲,儿媳身子不适,先退下了。」
元婆婆顿了顿,下意识看向方许。
方许瞥了她一眼,缓缓摇头,旋即回过眸子,望向柳梵音,淡淡道,「去吧,让张婆子给你盛些粥去,好歹喝些。」
柳梵音点点头,神情麻木,「是。」
话落,不待众人反应,转身出了大堂。
「这孩子怕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元婆婆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怎地像个游魂?」
方许望着她清瘦的背影,长嘆一声,「柳家突生难事,主母亡故,梵音一时接受不了。」
「亡故?」元婆婆惊了一瞬,喃喃道,「怪不得这孩子如此……」
方许侧过头,语气平淡,辨不出情绪,「我准她明日一早回娘家瞧瞧,好歹要送送棺,吟吟年幼,去不得,怕是要劳烦母亲照料。」
元婆婆摆摆手,语气轻鬆,「放心吧,那小娃娃平日里爱粘着我,几日不见娘也不会再哭闹了。」
「倒是老大媳妇,你可要派人盯着些,外人瞧来,她死了夫君,如今回了娘家,礼节要足,莫要失了侯府的身份。」
方许身子向后靠了靠,轻声应道,「母亲放心,我会差人将此事办稳妥。」
元婆婆摇头轻嘆,低声道,「你如今身上背着诰命,地位不同,必要时候,还是得你去给儿媳妇撑面子。」
第237章 当真是噁心
翌日
天还未亮,柳梵音早早便收拾妥当,坐上了马车,前往柳家。
柳家在东城,离得不算远,约莫过了两刻钟功夫,马车就稳稳停在了大门前。
柳梵音一身素衣,搭着张婆子的手,缓步下了马车,举目望去。
柳家挂满了白绸,就连灯笼都换上了白色,地上洒着纸钱。
柳夫人娘家仅剩自己,又走的突然,前来弔唁的只有零星几人。
「娘……」柳梵音身子一软,眼泪顷刻间涌出。
「大少夫人,您撑住啊!」张婆子搀扶住她,也止不住悲伤,小声哭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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