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被噎住,半晌也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齐源眨了眨眼睛,这才缓过神来,捂着小脸哭嚎出声,嘴里还不停骂着,「坏女人打我……呜呜我要找父亲!」
朱颜不再理会他,回身出了国公府。
皇宫外,朱颜下了马车,回身递给车夫几枚铜板,望着马车远去,她的眼神逐渐坚毅。
宫墙之外,放置着一架大鼓,朱颜缓步上前,费力举起唯一的鼓槌,重重敲在鼓上。
沉寂了数年的登闻鼓被唤醒,发出沉闷的声音。
朱颜用尽全力击鼓,纵使鼓槌压的胳膊酸痛,也不敢停下手。
她今日,势必要为那些亡魂讨回公道。
过了好半晌,朱颜的胳膊早已麻木,宫门才缓缓打开。
「齐国公夫人,皇上召您入宫。」
养心殿内,元谌坐在御座上,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目光落在门口,瞧不出半分情绪。
卓明手挽拂尘,小步走进来,尖着嗓子道,「皇上,齐国公夫人到了。」
元谌神色平静,沉声道,「让她进来。」
「是。」
卓明退下,不多时,将朱颜带进了大殿。
朱颜面上不见丝毫慌乱,膝盖一弯,跪在地上,「臣妇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元谌垂眸望着她,语调平平,不露声色道,「可是你敲了登闻鼓?」
朱颜埋着头,扬声道,「回皇上的话,击鼓的人正是臣妇。」
「这九年来,不曾有人击鼓鸣冤。」元谌紧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瞧出一些蛛丝马迹,「你究竟是受了何等的委屈?」
「皇上,臣妇冒险击鼓,不是为了自己。」朱颜稳住心神,强忍着恐惧,低声道,「而是为了别人。」
元谌不解,蹙起眉头,沉声道,「为了别人敲响登闻鼓,你还是头一个。」
朱颜垂眸思索了片刻,才轻声说道,「眼瞧着无辜之人惨死,恶鬼却仍然在这世间逍遥快活,臣妇的心并非石头蛋子,没办法坐视不管。」
每每想起宋徽歆的话,朱颜便会冒出一身的冷汗。
连着两日不曾合眼,她等的就是这一日。
「听起来确实严重得很。」元谌微微颔首,提起了些兴趣,「你倒是细说说,要替你口中的那些人告发谁?」
朱颜抿起唇角,缓缓抬头,同上首的元谌对上视线,目光无畏,「臣妇要告齐国公强夺孤女,行尽浪荡事,草菅人命,手段极其狠毒!」
朱颜咬住下唇,朝着元谌重重磕了个头,扬声道,「求皇上明察,救那些姑娘于水火,将恶人绳之以法,告慰在天之灵!」
第272章 坏事做尽
听到她状告亲夫,元谌眉心一跳,面色凝重,「你说明白些。」
朱颜跪在地上,有些艰涩道,「齐崇在臣妇院子底下挖了处暗室,将许多女子困在里面,日夜折磨,每两三天就有人死去。」
「对上齐崇,臣妇自知力量悬殊,不得已才敲响登闻鼓,趁着眼下还有活口,求您出手。」
元谌的脸色变了又变,才彻底沉了下去,玉扳指被他用力砸在桌上,扬声唤道,「卓明,传朕口谕,命谢黎严查此事,确认无误,即刻抓捕齐崇!」
卓明不敢怠慢,连忙应下,「是。」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朱颜鬆了口气,无力垂下头去,「多谢皇上。」
国公府
「贱人!也敢同我说不字?」
齐崇抓着周翠翠的头髮,抬脚踹向她的小腹,骂骂咧咧道,「这里哪来你说话的份儿?」
周翠翠神色呆滞,像个布娃娃似的任由他踢打。
如今她已断了活下去的念头,只想用这份残躯换得姐妹平安。
「齐崇,你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周翠翠嘴角渗出了血丝,扬声骂道,「我死后成了恶鬼,定会夜夜徘徊在你身边,亲眼瞧着你的报应到来!」
齐崇抬手,用力抽了她一耳光,「不过贱命一条,活时无用,死了还能利害到哪里去?」
周翠翠被打的偏过头去,左耳听不见声音,嘴角渗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这里头就属你是刺头,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怕是要反了天了!」
齐崇揪着她的头髮,一路将她拖到墙边。
墙边摆着一张桌子,上头扔着把砍刀,桌面也染成了暗红色。
「今儿我就让你瞧瞧,」齐崇将她扛起,摔在桌上,抄起菜刀,面色狰狞,「究竟谁才是天!」
「翠翠!」
耳边传来姐妹们撕心裂肺的哭声,周翠翠瞪大了双眼,小脸上满是不甘。
她还没活着走出这里,还没来得及去尝一口闻香斋的核桃酥。
一刀落下,暗室里的哭声骤停。
鲜血喷在脸上,齐崇伸出舌头舔净嘴角的血,笑容癫狂,「瞧瞧,这就是同我作对的代价!」
「你们……」
话还没说完,地道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齐崇一惊,握紧了手里的砍刀,慌忙躲到了门口。
宋徽歆走在最前头,脚步慌乱,不断在心中祈祷那些女子能安全脱身。
临到门口,宋徽歆一眼就瞧见了躺在桌上的周翠翠。
头颅被砍下,只剩一层皮连着脖子,血顺着桌角流下,空气里都是难闻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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