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罢了,瑾桦姑娘对我破口大骂,又何尝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方许轻笑,神色淡淡,「扪心自问,今儿若不是春江行全军覆没只剩你一人,你们会放过我吗?」
瑾桦脸色一变,咬牙问道,「你空口白牙在胡说些什么!」
「隋漋冯家、常平巡抚齐顺、魏国公一家……」
方许细数着,越说下去,瑾桦的脸色越是难看。
「瑾桦姑娘,这些人你可耳熟?」方许笑眯眯的瞧着她,轻声道,「我可有漏了谁?」
瑾桦再也忍不住,长剑直指方许眉心,「胡言乱语,休要再给自己找藉口,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毒妇,以慰师门在天之灵!」
话音落地,瑾桦衝进屋中,双脚刚落在地上,自房梁垂下一块铁板,板上全是尖刺。
瑾桦脸色一凌,侧身躲过,铁刺板砸在了地上。
还不等她站稳,又是数支冷箭齐发,朝她攻来。
瑾桦动作极快,闪身避开那些箭,堪堪站稳身子。
箭头扎在门框上,瑾桦猛地回头,定定看向方许,眼底满是讥讽,勾唇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机关?」
「可笑至极!」
第343章 头一次杀人
方许只笑着看她,沉默不语。
瑾桦却以为她是怕了自己,嗤笑一声,「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被你拿捏,我又怎么可能是惟一活下来的人?」
「瑾桦姑娘好身手,我实在佩服。」方许面上含笑,朱唇轻启,「只可惜,你尚且年轻,道行还不够。」
「少废话!」瑾桦冷喝一声,刚要解决了方许,就发现她握不住自己的剑了。
哐当一声,剑身落地,瑾桦身子也跟着瘫软,跪坐在地上。
「怎么……」瑾桦心中有惊又怕,喃喃道,「你做了什么……」
瑾桦只觉得自己舌头没了知觉,说话也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那些机关不过是摆设,只为了拖住你。」方许移开视线,笑盈盈盯着屋中的香炉,「那儿,才是我用来对付你的。」
「你说得没错,能在那种场合下活下来的,定然不是省油的灯。」方许轻笑,起身下床,缓缓走到她面前,踢开她的长剑,柔声道,「我亲自製的香,感觉怎么样?」
「你…你……」瑾桦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头恨极,却无可奈何。
方许蹲下身子,视线与她持平,「识相些,自己说出那箱子的下落,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少做梦了……」瑾桦撑着身子,咧嘴一笑,眼神阴羁,「想害我,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瑾桦调动全身的力,朝着方许扑过去,想要拉她一起入阎罗殿。
可还不等她靠近方许,长剑从侧面刺来,直直扎进瑾桦的脖子。
一拔出,血流如注。
方许诧异回眸,目光落在举着剑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苏子,你……」
苏子肩膀抖得厉害,手中的剑还在往下滴血,纵使自己怕的厉害,也要安慰方许,「夫人别怕,奴婢在呢。」
瑾桦的身子砸在地上,双眸死死盯着那柄剑,连咽气都不曾合眼。
她死在了自己最爱的剑下。
瑾桦一死,苏子手中的剑也落在地上。
方许站起身,不顾溅在衣衫上的血,拧眉问道,「自己怕成这幅样子,还要逞强护着我?」
苏子像是被吓傻了,定定瞧着夫人,一动不动。
在府里头,向来是苏子主内白及主外,平日里,多是有武功的白及跟在方许身侧,苏子文文弱弱的,也只会处理些府上的琐事。
这还是她头一次杀人。
方许瞧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很,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轻声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吓坏了?」
苏子摇摇头,看样子冷静了不少,「白及不在,奴婢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夫人,不能让夫人和白及失望。」
方许心中一暖,捏了捏她麻木地手,悠悠道,「做的不错,你的能力我一直认可。」
苏子抿唇,面上闪过一丝愧疚。「可惜……奴婢手上没个分寸,她死了,那箱子也就没了下落。」
「那么多金子……」
苏子咬唇,心里只觉得肉疼,恨不得扇刚才的自己两巴掌。
耍帅的代价就是丢了一大箱金子。
「别急。」方许缓缓开了口,神色自若,「她抱着箱子被人追杀了一天,高度警惕,如今能隻身过来,就意味着她不可能将那箱金子藏在离自己太远的地方。」
方许垂眸,细想了想,低声道,「去知会叶鸣,将府里搜一遍,房樑上都不要放过。」
苏子听到那箱金子还有望回来,忙不迭点头,「奴婢这就去!」
「等等。」方许叫住她,朝一旁的香炉扬了扬下巴,轻声道,「把那香炉扔了。」
「扔……」苏子面露难色,又开始心疼起来,「夫人,那是太后娘娘赏的,价值千金,上头还有不少宝石,才用没多久……」
「里头都是毒粉,哪怕是多清洗几遍也没用,再次点香依旧有毒烟。」方许觉得好笑,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你若是想咱们两个明日就死,留下来也行。」
苏子愣住,身子猛地一抖,连忙上前抱走香炉,「奴婢错了,这就去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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