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何氏跟在后头进来,还带着赵寄奴和郑四郎、郑五妞三个萝卜头,笑着宽慰道:「妮妮只找到月娘嫂子说了,我和桂花嫂子刚好在张家买豆腐,就只有我们三人听见了,你放心好了。」
赵时悦鬆了一口气,又问道:「不是说月娘婶子也来了么,她人呢?」
桂花婶子坐在炕边,答道:「我家那几隻母鸡年后又开始下蛋了,我给你拿了几个鸡蛋过来,你郑二婶把郑都伯军中赏赐的红糖也拿了三两过来,月娘这会儿正在灶房里给你煮红糖鸡蛋呢。」
赵时悦听得脑壳短路,脱口而出道:「这是当我在坐月子呢,用得着吃那玩意儿啊。」
郑何氏「噗嗤」笑出声来。
桂花婶子轻轻拍了她脑门一下,没好气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知不知羞啊,瞎说什么胡话呢!」
赵时悦当然不是做月子,可却享受到了坐月子一般的关怀。
月娘煮红糖鸡蛋时候还加了两片姜,糖水喝着又甜又辣,才刚刚入肚,就觉得手、脚、小腹,全都暖和了起来。
没有大规模恆温养殖场的古代世界,鸡蛋比肉类还要珍惜数倍。
刚刚煮过溏心的荷包蛋,嫩滑香甜。
赵时悦突然什么愁绪都没有了,纵然生活有万般艰难,但也有处处温情在。
赵寄奴和郑四郎、郑五妞三个小糰子,排排趴在炕沿上,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那红糖鸡蛋直咽口水。
郑五妞巴巴问道:「赵阿姐,红糖鸡蛋好吃么?」
郑四郎颇有见地道:「鸡蛋和红糖都不好吃,那就没什么东西好吃了。」
郑五妞听得更馋了:「我也好想吃红糖鸡蛋呀。」
赵寄奴皱着眉,替他阿姐护食道:「我阿姐,坐月子,才吃!你,不准抢!」
郑四郎懵懂附和道:「恩恩,没坐月子,就不能吃。」
赵妮妮急得脸都红了,忙忙解释道:「阿姐才没有坐月子!」
赵时悦听得「囧囧」有神,暗自抓狂: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儿,能憋胡说了吗?!
桂花婶子忍笑忍得脸都麻了,幸灾乐祸道:「看吧,说话不过脑,全都糊自己身上了吧!」
月娘笑得肩膀直抖,还是郑二婶子帮着解围道:「妮妮,你带着寄奴他们去廊下盪秋韆玩儿吧,小娃娃忘性大,等玩儿高兴了,就什么都忘了。」
赵妮妮带着三个小娃娃出去游戏。
桂花婶子她们也未立时离开,都陪着赵时悦在屋里聊家常呢。
月娘略带歉意道:「等这场春雨停了,就要忙着春耕下种,我们家那十六亩荒地也得儘快开出来,怕是有一段时间,都没功夫再做豆腐和麦饼了。」
桂花婶子十分理解道:「什么都能耽搁,唯独春耕是万万不能耽搁的,大半个月不吃豆腐,还能馋死人不成。」
郑二婶却主动关心道:「悦悦,你们家那百多亩地是个什么章程啊?要是实在忙不过来,等我家的地都基本弄完了,就让你郑二叔赶着牛,来帮忙翻地犁地?」
赵时悦笑着答谢道:「我家的地大部份都打算拿来种果木,倒是不用着急,您家的郑二叔和您家的牛,要是有空来帮忙的话,我们姐弟自然是求之不得,还要谢谢婶子您想着我们呢!」
桂花婶子闻言也笑道:「你个弄怪的丫头,你何二婶子想着你们,我就没想着你们啊,不过婶子也就只能想想,你梁川大哥腿还瘸着没好利索呢,少了他这么个壮劳力,我家今年怕是自顾不暇,春耕抢种的时候,多半是帮不了你们姐弟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猫了一冬的村民陆续出门。
家家户户都是大人小孩齐上阵,早早翻整好土地,春分时又要抢着下种,基本上是谁也帮不了谁。
赵时悦上辈子只帮着奶奶打理过菜园、果园,种田经验并不丰富。
当初买地时,买得有多痛快,如今垦荒时,就垦得有多抓瞎。
一百亩地大概有十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人站在这一头,一眼都望不到另一头。
赵时悦和赵妮妮手里都拿着锄头,茫然不知该朝何处下手。
赵时悦抹了把脸,嘆了口气,抬手比划道:「咱们先围着自家宅子开始翻整,春分下种之前,能翻整出来多少,就算多少,到时候把翻整好的土地分成几块,麦、豆、菜蔬,分别都种上一些。」
当然还有棉花、甘蔗什么的,也全都不能少。
赵妮妮愁眉苦脸道:「只有我和阿姐的话,怕是开垦不出来几亩,剩下的地又要怎么办呢。」
赵时悦毫不担心道:「等到春分下完种后,村子里其他人也基本都閒了下来,到时候再请人挖窝子种树,这不就刚好错开了么。」
这也是赵时悦打算将大部分土地都拿来种树的原因。
不然真凭她们姐弟三个,就算化身成牛,怕也得累死在地里。
土地是庄户人家的命根子,却不是赵时悦的命根子,她不会为了多开垦几亩荒地,就极尽压榨自己和赵妮妮的体力。
姐妹俩挥着锄头挖呀挖,草根石块全堆成田埂,深褐色的泥土翻新,拍碎,再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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