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泽是最了解她的人,也知道怎么跟踪不会让她发现,更清楚她的「感知」异能只针对堕禁物和异能。
「你进入你离开的废弃建筑物,找到了你换下来的衣服。」
袁天泽语气平静,表情却不平静,复杂的目光中多了些难以置信和难过。
「陈崧,你到底在做什么?」
冷风吹拂而来,陈崧感觉更冷了,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把这件事上报了吗?」陈崧问。
袁天泽注视着她:「你要杀掉我,灭口吗?」
陈崧确实有这么一个选项,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告诉袁天泽,她要做的事情。
她认为袁天泽有可能会理解她,最终站在自己这边。
「黑暗议会」没有明令禁止这么做,可是,组织里的人都知道,要是组织里某个人告知了非组织成员这个秘密,还出现了问题,那么,告知秘密的人以及被告知秘密的人都会死,除非告知秘密的人当场处理掉被告知秘密的人,告知秘密的人才能活下来。
这是「会长」给予的自由,谁也不知道「会长」哪里来的底气给予她们这么大的自由。帮「会长」做了一些事情之后,组织里的人渐渐对「会长」的形象有了大致轮廓,「会长」不是一个谨慎的人,而是一个非常「浪」的人。
「黑暗议会」的所有行动会谨慎都是「怪物」的功劳。整个组织里,也就「怪物」见过「会长」的真面目。
「不,我不想那么做。」
袁天泽等待下文,陈崧犹豫、挣扎,被恐惧扼住的喉咙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会告诉你我的秘密……」
如果袁天泽不认同自己,自己有那个勇气亲手把袁天泽杀了吗?
陈崧描述了一遍「黑暗议会」为了应对「恶果之地」要做的事情,包括牺牲极少部分的人以及后续用玩家去填补空缺,培育出强大的堕禁物让「会长」食用的事情。不过,她没有说出「黑暗议会」的名字。
袁天泽先是愣住,脸上出现难以置信的神情,接着又转变为气愤。
光是看表情,陈崧就能想像得到袁天泽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们都疯了吗?」
跟预料中的一样。
袁天泽混乱,又感到荒谬,她看向别的地方,一隻手放在后脑勺的位置,来回走动两步又停了下来。
陈崧依旧想要劝服袁天泽,她不想杀死袁天泽,更不想自己和袁天泽都死在这里。
「除了这条路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袁天泽反驳:「需要靠吞食堕禁物来获得强大的『会长』还能算人类吗?」
说着,她同时在想「会长」会不会是某种可怕的堕禁物假扮的人类。她问:「你见过『会长』吗?」
陈崧哽了一下:「没有。」
袁天泽让自己保持冷静,整理思绪去思考这件事。
陈崧移开了视线,沉声说:「你和我都见识到了『恶果之地』的可怕,那就不是人类能够踏足的地方。就算『会长』不是人类又怎么样?只要她能够帮我们处理『恶果之地』。」
袁天泽的目光沉郁,她转身看向漆黑的夜空,眼底逐渐升起一丝淡薄的悲伤。
陈崧知道袁天泽想到了什么。
曾经有一位很照顾袁天泽的前辈,她教了袁天泽很多东西,像是老师一样的存在。那位前辈主动留下来阻拦那个有智慧、有理智的强大堕禁物。明明堪比蜉蝣撼树,那位前辈还是这么做了,没有意外地死在那头堕禁物手里。
袁天泽呼喊那位前辈名字的绝望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柳焱!」
那时,还没有那么多异能者,当局直接把所有异能者纳入探索队伍里,任务就是保护研究人员进行采样。
结果,几乎全队覆灭,失踪的失踪,死的死,只有寥寥几个人活了下来。至于采样?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而活下来的异能者的异能等级都上升了。
陈崧一路跑,一回头,就看到身后都是断掉四肢、头部的尸体,鲜红的血渗入漆黑的泥土里。
恐惧、绝望侵蚀着理智,陈崧甚至出现了要变成堕禁物的征兆,看到手指变得漆黑,诡异扭动,她就瞬间清醒,压下负面情绪。她关掉了「闸门」,没有让恐惧的情绪肆意喷涌。这是少部分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即便已经逃离了困境,陈崧和袁天泽在那一年的时间里,一闭眼就是断肢尸体、堕禁物。
直到第二年才逐渐从「恶果之地」的阴影里走出来。
为了安抚存活下来的袁天泽和陈崧,把她们调到二线人员,只是在执行部市分部工作,直到她们自愿成为一线人员为止。
袁天泽深吸一口气:「你就没有想过,『会长』只是想利用你们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陈崧的视线再次落在袁天泽身上:「你知道出现了S级堕禁物的事情吧?」
「知道,听说被江总部长解决了。」
「你认为现在的我们有能力处理掉S级堕禁物死后掉落的『罪恶之种』吗?大家都知道,『罪恶之种』一旦出现,局面就无法挽回,只能被动地全力撤离整个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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