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耷拉脑袋,去年两人并未熟识,今年公孙惠二十二,闰年还得再等三载。

到那时……他都要及冠了。

「太子在想什么?」公孙惠问。

元蔚嘆口气,实话实说:「在想……我得好久才能给你过生辰。」

公孙惠眼神一滞,这话,她的兄长也曾说过。

「你这生日可真不巧,骗人家的礼都亏。四年才能骗一次,我得好久才能给你过一次生辰。」

思及兄长,公孙惠罕见地柔了眉眼。

不适宜地开口说道:「也可以提前一日过的。」

说罢,公孙惠就懊悔自己竟一时不慎,在此人面前鬆了警惕。

元蔚眼睛里盛满了冬日的雪白,亮得公孙惠双目刺痛,回绝都不忍。

「那过了这个冬日,我便能给你过生辰!」元蔚笑着又往雪地里跑,咧开的唇齿是属于公孙惠一个人的笑容。

「你想要什么礼物?」元蔚现在就开始盘算,「东宫狸奴的幼崽算一个!它是只三花,生出来的崽都很漂亮。」

公孙惠难得失言:「没什么想要的。」

元蔚摇摇头:「不行,礼物得我来想才有惊喜,你等着哦!肯定会另你终生难忘!」

公孙惠也不知他何时省了称谓,你啊你啊地叫她,半分规矩也无。

和她幼时倒很相像。

都是一隻被困在红墙里的青雀,蔚蓝天看得见,却飞不远。日復一日地渴求自由,却终被自由囚困。

她也爱看蚂蚁,也爱看那些芸芸众生为生活奔波劳碌。

可是那又怎样,她的身份、她的地位,早就为她安排好了。

她背负着千百人的亡魂,终此一生,都要在这权利的中心,搅弄风云。

作者有话说:

忘记注释,《春秋公羊传》那段是取自原文片段+个人释义。具体争议仅服务于剧情,非作者三观(跪倒)

^o^感谢观阅

第55章 发烧

◎非你不能治。◎

明相凡已经连续低烧三天。

为了不妨碍剧组进度, 都是下戏后喝点感冒药捂着睡一觉。有时候睡醒了就不烧了,但一拍外景的雪戏,又会復烧。

周爱桥也觉得明相凡最近状态欠佳, 经常下戏就看不到她。

偶尔看见她脸红只当是暖宝宝贴的多,过度的绯红也被粉底液遮掉。

后来拍了两场亲密戏, 周爱桥才察觉不对。

最后一个镜头结束,周爱桥脑袋抵过去,碰在她的额头上,半晌才退回正常的距离:「你在发烧。」

周爱桥说的很肯定, 为了确认, 手也掀开明相凡衣袍的大袖,毫无阻拦地摸上了她的胳膊。

明相凡的身体正泛着微微的烫, 如同正在加热的温水。

再仔细看,她的眼眶也是红的,眼球里的红血丝都比往日多。

「烧了几天了?」周爱桥轻声问她。

周围是导演和场记协调道具收工的喧闹声, 像一团蜜蜂在耳边采蜜, 明相凡摇摇头:「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话音刚落,明相凡就跟液体的猫一样,顺着周爱桥的怀抱就往下出溜。

陈陈手忙脚乱哎了一声,周围多数人的视线往这边看过来。

周爱桥已经将人抱了起来,侧过头用自己的下颌去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怎么了这是……」导演罗弗匆忙跑过来,「晕倒了?」

周爱桥脚步没停,抱着人往外走, 导演跟在一旁追问情况。

「发烧了, 」周爱桥示意助理去开车, 随后回导演, 「导演你先去忙剩下的工作,我带她去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回来。」

罗弗点点头,同意了:「没事儿,反正最近两天你们的戏份也不多,元旦之后拍也是一样,就当给你们休假,先带着人看病去。」

周爱桥道谢,小罗也把保姆车开了过来。

陈陈从另一头狂奔而来,手上抱着一包明相凡的毛绒睡衣。

周爱桥和陈陈在车上把明相凡的衣服换掉。

厚重的戏服里衬未脱,周爱桥浅浅摸了一下,手掌全是黏腻湿热的汗。他又让陈陈将明相凡撑住,自己伸手慢慢将她头上的发包和簪子之类的拆掉,揉了揉她的头皮。

兴许是脑袋鬆快了,明相凡哼唧了两声。

周爱桥又把人接回自己怀里,让明相凡的脑袋刚巧卡在他的脖颈与锁骨的交界处。

明相凡滚烫的呼吸喷在周爱桥的皮肤上,引的周爱桥眉头一而再的蹙起。

周爱桥语气不佳问陈陈:「你是她助理,发烧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帮她请假?看个病能花多长时间?」

陈陈也知道这回闯大祸了,就不该听明相凡撒娇。

「我错了。」陈陈道歉。

周爱桥平復了一下呼吸:「抱歉,刚才语气有点重。你没有错,我知道肯定是她自己犟,但是你身为助理,别的方向管不了,她的身体你是一定有话语权的,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情况,你处理不了就来联繫我。」

陈陈低着头哦了一声,又帮明相凡掖了掖衣服。

明相凡从被裹得密不透风的衣服中伸出一隻手,啪的一声就捂在了周爱桥的嘴上,叽叽咕咕说道:「废话那么多!来人吶!掌嘴——」

周爱桥:「……」

陈陈憋着自责的眼泪,又憋着忍不住的笑,垂下头,许久未曾抬头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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