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嘉不见你,问我你在哪儿。」
思嘉是楚然身边那位,蓝辞看过去。并不是很漂亮的角色,但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金黄色的头髮垂落至胸前,有着一双和蓝辞一样浅棕色的眼眸,看起来娇柔不失活泼。
她挽着楚然的胳膊,见到宁渡,鬆开楚然的手,愉快的挽住宁渡。
「回国第一面不来见我,也不怕伤心难过。」娇俏的声音配合贴近的亲密距离,深深刺痛蓝辞的眼睛。
思嘉和宁渡贴的极近,宛若一对亲密璧人。
「我刚准备去找你。」
温柔的话对思嘉,思嘉轻哼了声,说着不信,却极为受用。
「这位是?」思嘉注意到一旁的蓝辞,蓝辞还未开口,楚然就介绍道:「这位是伊甸园的执行官,蓝辞。」
思嘉柳眉微挑,身出右手。
「思嘉。」
蓝辞递出的手,「蓝辞。」
「你的手好凉。」思嘉惊嘆。
蓝辞愣了几秒,见思嘉看着他,他顿了下,解释:「体寒,夏天也比较怕冷。」
宁渡很浅的皱了下眉。思嘉说了声天哪,「那你照顾好自己。」
「谢谢思嘉小姐。」蓝辞的声音紧张的都有些哑。
「刚刚见你和宁渡站在这里,在说什么呢?」思嘉好奇的询问,却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冒犯。她盯着蓝辞的脸,说道:「你的脸好苍白。」
「我.....」
用药之后,蓝辞的思维反应很慢,很容易受到情绪的操控,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刚刚是他下意识抓宁渡,本就方寸大乱,现在被三双眼睛看着,蓝辞丧失了一半思考的能力。
楚然洞若观火,C城发生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蓝辞和宁渡的恩怨整个C城人尽皆知,都道蓝辞上位阴狠,手段卑鄙,但成大事者,又不问出处。所以圈子传的再难听,到了本人这里,多少的面子都会给到,毕竟成为伙伴胜过成为敌人。
蓝辞和宁渡刚才的动作落在楚然眼里,她很快就猜出发生了什么。秀雅的唇角轻轻一勾,还未张口——
「没什么,不是要见我吗?我陪你花园走走。」
宁渡出声打断思嘉,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蓝辞,而是看着思嘉,思嘉被他的注意力吸引,说了声好啊。
「失陪。」
说完宁渡和思嘉从蓝辞借过,朝花园深处走。楚然收回目光,落在蓝辞抖动的手上,她看着蓝辞手里握着的那瓶药,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睛。
「辞总是要吃药吗?」
蓝辞跟着主人家回到别墅,二楼的房间,楚然倒了杯水给蓝辞,管家端来一份甜点,楚然接过,放在桌子上。
「药苦,要不要吃些甜的。」
说完,楚然把精緻的盘子往前推,蓝辞放下水杯说了声谢谢。
「有时候也不必那么认真,世间一切不过是寻常。」楚然的笑着看向蓝辞。蓝辞对上这位女士精明的眼睛,知道她话里有话。
「我知道你和宁渡的关係,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宁渡.....」楚然适当停顿,蓝辞看着她,她一笑,「宁渡要和思嘉订婚了。」
晴天霹雳,在蓝辞耳边划开。蓝辞大脑一片空白。
「您,您说什么?」
「宁渡要结婚了。」楚然一身华服,立在精緻的桌边,纤细秀气的手指带着蓝宝石的戒指,轻轻点。
「蓝辞,你明白我的意思。过去的事情很难堪,没有人不为此受伤,但每个人都要从伤痛走出,你是,宁渡也是。」
楚然是宁渡的姑母,蓝辞之前不知道这回事,现在知道,也明白了楚然为什么这么说。这是楚然在警告他,不要再对宁渡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蓝辞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躯体化症状在他身上体现,蓝辞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下一刻,他打翻桌子上的水杯,玻璃刺进他的手掌,鲜血淋漓,他跌跌撞撞跑出房间,跑去洗手间。
盥洗室里,法式鎏金雕刻的水龙头哗哗作响。
「呕——」
蓝辞不断反胃,喝下去的水从他口中吐出,胃里翻江倒海,华丽的灯光从头顶洒落,他目光涣散看着重影的洗手台,一切在他的认知里产生不真实感。
鲜血从他手掌涓涓往外流,蓝辞攥着拳,玻璃碎渣嵌进皮肉,可蓝辞觉得不够。
为什么不疼呢?
疼了就会醒了,醒了,他就没来过这里,也没有听到过那个消息。
鲜血顺着手掌,滴落华丽的洗手台,发出哒哒的响声。
蓝辞的心被撕碎,一瓣一瓣滴着血。
世间只道是寻常,那我呢?
我在你的生命中,又是怎样的角色?
宁渡,先强势闯入的是你,先说爱的也是你,凭什么你能抽身,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宁渡,凭什么?
恨意和爱意一同病态滋生,终于在心房长出参天大树,汲取蓝辞所有的营养,把他抽干,只剩下病态的感情和不理智的想法。
蓝辞抬头,镜子里的人面容苍白,五官秀气,唯独那双眼睛,爬满了红血丝,带着病态的偏执。
水珠滑过灯光下如朱砂红润的双唇。
宁渡,我不许。
第57章
是夜。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蓝辞发起了高烧。
今晚来的宾客都留在海滨别墅,管家接到蓝辞的简讯已然凌晨一点。主人家得知消息,带着私人医生匆匆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