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三谁七不言而喻。
「还是这么霸道……」段星阁面对如此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行,听你的,那边我去说。」
挂了电话,云栖继续手头的设计。
这一份手稿马上要完成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云栖仅是听了脚步声就知道来者是谁,闻声头也没抬道:「进。」
「表哥,哥哥哥。」刚从国外出完差的云皑拎着包直接衝进了办公室,「大设计师,你快看看我新买的包好看不。」
云栖抬起头一看,那包白底粉标,对比度拉满,整个包上印满了logo,就差把某奢侈品的标誌直接糊脸上了。
他实话实话:「土。」
言罢生怕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土得掉渣。」
「哎!这可是新上的草莓牛奶!」云皑不依不饶,「嘴这么毒,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云栖低下头继续画设计图:「我一直都这样。」
「一直都这样?」云皑挑了挑眉,直接揭了他的老底,「之前那谁买了个丑到爆炸的木雕……你现在还给它摆床头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没说那谁指的到底是谁,两人却对此心照不宣。
或者说,只要是稍微知情一点的人,在云栖面前都不敢直接喊某人的名字。
就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但这禁忌的存在感却相当强。
被拆穿了双标的本质,云栖当场「啧」了一声道:「所以你出差回来不回去休息,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哎……」云皑拎着包转了一圈,往办公桌上一靠,「其实就是……那什么,哥你看网上那些评论了吗?」
云栖明知故问:「什么评论?」
「就那个破恋综的评论嘛!二期马上要开播他们又觉得自己行了,你是不知道网上那群人都在说什么。」云皑蹙眉骂道,「妈的一群什么东西,还拉你做——」
云栖眉心一跳打断道:「你再说脏话就让舅舅接你回家。」
「哎哎哎,我错了行了吧,以后不说了。」云皑撇了撇嘴,道完歉却还有些不甘心,又小声补充道,「之前那谁跟人打架挂彩还差点进派出所,你都没舍得骂他一个字,我就说个脏字你就……」
云栖抬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云皑立刻端正坐姿道,「我就是觉得,网上那群人不识抬举,居然拉你跟那谁做明皎的后宫,也不看他配不配……二期要不哥你还是别去了吧。」
倘若只是得知了真相回到了现在,云栖或许对这个恋综就真的失去了兴趣。
可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就像是埋的地雷,不知道何时就会爆炸。
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云栖摇了摇头:「我自有安排。」
云皑却误解了他的意思,闻言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看了他一会儿后突然真诚无比地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们俩藕断丝连……你能给我剧透一下星云这cp还有嗑下去的必要吗?」
「我看你头是想被磕了。」云栖抬眸看向她,语气难得真诚了几分,「你这么喜欢星云,可以跳槽去,我不介意。」
「不不不,」云皑立刻摇头表忠心道,「我说的不是公司!我对表哥你忠心耿耿,什么段星阁我根本就不认识!」
说完她又小声补一句:「不过那狗东西开个公司都得叫星云,要是你们俩真成了他不得给你纹脑门上天天显摆你是他老婆……说你们俩真决裂了谁信啊。」
云皑年纪和段星阁差不多,小时候又经常去云栖家,一来二去间跟段星阁掐得昏天地暗,因为云栖到底是谁哥哥的事两人没少打架。
小姑娘还因为性别不同不能跟表哥一起睡觉的事哭得惊天动地,一边打嗝一边指着段星阁不依不饶:「我不行……那他凭什么能跟表哥睡!」
段星阁语出惊人:「因为哥哥答应了将来要嫁给我啊。」
此话一出,云皑连哭都顾不上了,眼睛睁得溜圆,显然是被这个不要脸的偷哥贼给震惊到了。
回过神后小姑娘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衝上去抱着云栖道:「不行……我不要表哥给他当老婆!」
段星阁一听这话急了,两人登时吵作一锅粥。
云栖没法,最终从压岁钱中掏出了一部分,斥巨资一人买了一个新款机甲玩具才勉强哄下来。
时至今日,这招还是屡试不爽。
云栖嘆了口气道:「包多少钱买的?记我帐上,回头打你卡上。」
方才还对某人意见颇大的云皑闻言立刻多云转晴,但想到了什么又有点小心翼翼:「那个……哥,我买了不止一个。」
云栖头都没抬:「都记我帐上。」
云皑当即眉开眼笑:「老闆大气,老闆吉祥,老闆早生贵子!」
在云栖不咸不淡一声「滚」中,云皑终于麻溜地滚出了办公室。
当云栖彻底从设计中抬头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彻底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完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也感到了一丝放鬆。
唯有设计能让他彻底从繁杂的思绪中剥离出来,感到短暂的宁静和专注。
云栖回到家脱了外衣和手套,换好衣服后先下泳池中游了一圈。
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的习惯。先前他不学游泳是觉得没有必要,但只要是他认为有必要的事,他便会拿出百倍的认真,最终没有做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