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住院期间都由我抱你。」
「……?」
这是什么歪理!好羞耻啊!
杜若蘅欲哭无泪,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好在翌日一早她就出院了,白言朔帮忙办理好所有手续,回到病房和她说已经叫好了车。
可就当杜若蘅正要起身时,忽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再次被他抱进了怀里。
救命啊!她忍不住在心里大叫,这可是白天,医院里全是人!
「你放我下来,我已经好了。」
她小声地反驳,但并没有什么用,白言朔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医院的走廊,在一众医护人员和患者的注视下,仿佛走了一场星光大秀。
途经护士站时,有人来问需不需要轮椅,只见他摇摇头,莞尔道,「不用了,她很轻。」
杜若蘅闻言脸上不禁漫起绯红,她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当一隻逃避现实的鸵鸟。
一路上奔波辗转,回到她在巴黎的住所时已是夜半时分。
杜若蘅邀请白言朔上去坐坐,他很难得的没有拒绝。
多日无人居住,房子里不免有些冷清,她点燃壁炉里的篝火,又从冰箱里扒拉出来几听果酒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今晚住我家怎么样?你还没来得及订酒店吧?」
自以为是很贴心的询问,想必他会接受的。
不成想他竟挑眉笑笑,「好,我已经把酒店取消了。」
「啊?」
「就在你刚刚点炉火的时候。」
「……」
好的,他预判了她的预判。
杜若蘅无言以对,「啪」地一声打开易拉罐,可酒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坐在对面的男人截胡了。
「酒给我,你喝这个。」说着他从羊毛大衣的口袋中摸出一瓶矿泉水,摆在她的面前。
虽然不大情愿,她还是乖乖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相对无言,视线偶尔扫过眼前的男人,明明喝的是水,杜若蘅竟有一种沉醉的错觉。
「你什么时候回国?」她懒懒地问,心想应该还有好几天吧。
不料他吞下最后一口酒,回答道,「明天。」
啊,时间过得真快,每一次见面都像在赶行程。
她瞬间情绪变低落,垂着眼不再看他,接着仰起头一口气干掉了瓶子里的水,就仿佛在喝闷酒一样。
见状,白言朔倏地开口问她,「跟我一起回国,如何?」
嗯?回去度假么?可假期已经没剩几天了。
还是说,回去了就不再回来?
杜若蘅脑子里一团浆糊,真心话脱口而出,「回去干嘛?跟你谈恋爱吗?」
空气寂静如斯,片刻后只听他「嗤」地笑了一声,「可以。」
「什么?」她有点懵。
「你想要的答案。」他如是说。
第17章 独白
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愿意?
她想要的答案?
杜若蘅不由得一怔,给到他一个疑惑的眼神,而对面的男人依旧在若无其事地喝着酒,一口接一口。
记忆忽然闪回到两人在罗马的最后一晚,她执拗地追问他们能不能恢復到原来的关係。
之后,他故意吊她胃口,说见面再议,结果到了剧组,手忙脚乱、人多眼杂,也没来得及问他。再后来,两个人各自忙碌,她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所以,他这是答应了?
杜若蘅有点不敢相信,一把抢过白言朔手中方才打开的果酒,「咕咚咕咚」地喝了半听,桃子味的冰凉从口腔长驱直下,穿过咽喉和胸口,一路灌进胃里,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一点。
「真的假的?你再说一遍,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她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确认自己刚刚没有幻听。
见她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白言朔忍俊不禁,顺着她的意又说了一遍,「我说好,可以,听懂了么?」
「没听懂。」杜若蘅耍赖似的摇摇头,「你再说得清楚一点。」
「……」无语,白言朔根本懒得理她,「不说了,自己想去。」
闻言,杜若蘅轻哼一声,放弃了但又没完全放弃,小声嘟囔着表达不满,「事不过三,再说一遍怎么了?好人好事做到底。」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言朔直接被气笑了,可看到她委屈地努努嘴,一双狡黠的猫眼明了又暗,还是忍不住心软,「我说可以,我们恢復到原来的关係。」
尔后又揶揄了一句,「杜若蘅,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愿意?」
忽然被人喊大名,杜若蘅不禁打了个寒战,记忆里他对她直呼其名的次数少之又少,不过又有什么关係呢,重点是他终于肯说出她想要的答案了!
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她起身向前,一隻手撑在茶几上,另一隻手扯住白言朔的衣领,将人简单粗暴地拽了过来,一抹笑唇接连轻吻他好几下。
「……?」
白言朔怔忡了一瞬,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试图用力将其推开,活像一隻被人类强吻又避之不及的猫。
然而没有得逞的人类才不会轻易罢休,两人互相拉扯推搡着,杜若蘅开始逐渐变焦躁,蛮不讲理地大声指责道,「你不是答应了吗?让老子亲一口怎么了?」
「……」病才刚好,就满脑子有色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