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手扶着楼梯上的栏杆垂眼往下看, 想了一下说：「今天晚上我估计会加班。」
「到几点？」宋原野问。
「还不确定, 今天我得把这个稿子赶出来。」姜柠顿了一下, 「你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就在报社随便吃点就行了。」
楼梯间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有人正在往这边走。听到动静，还不等宋原野说什么，姜柠低声对他说了句「有人来了，先不说了」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同时，楼梯间的门正好被推开，姜柠看过去，是几个她不太熟悉的其他部门的同事。
互相打了声招呼后，几个人往楼下走。看着他们远去，姜柠再次打开手机，宋原野没有再给她发消息，她盯着宋原野最后发过来的那个「嗯」字又看了一会儿，心中失落的情绪更加明显。
因为心中装着事，姜柠写稿的效率慢了不少。直到将近九点，她才把稿件写好。
存好文檔关上电脑，跟其他正在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姜柠拎着包下了楼。
出了楼一阵寒风袭来，姜柠裹了裹身上的棉服，心里盘算着走到地铁站的时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刚出报社大门，就看到不远处路灯下的车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柠愣了下，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看着宋原野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直到男生带笑的的声音在她头顶上落下，她才有了一丝真实感，「今天到这么晚？」
姜柠回过神，点了下头，轻轻的「嗯」了声。
「吃饭了么？」宋原野垂眼看着面前的女生问。
「吃了点。」
「还饿不饿？」
姜柠摇头，「不饿。」
「那就陪我去吃点东西吧，」他们站的地方是风口，又一阵凉风吹过，宋原野牵住姜柠的手，「我们先上车。」
给姜柠打开车门看她上去，宋原野才绕回驾驶座。上了车，他把车打着火开了空调，暖风从出风口吹去，车内温度上升不少。
姜柠看着宋原野的侧脸，想到他刚才说的让她陪他吃饭，问了句：「你还没吃饭么？」
「还没有。」宋原野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么晚了，怎么没有吃饭？」姜柠忍不住问。
「想等我女朋友一起吃，」宋原野顿了一下，冲她扬了下眉笑着说，「可是没想到，我女朋友已经提前吃过了。」
听到他口中的「女朋友」三个字，姜柠耳尖红了红，她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轻声说：「我下午不是给你说过了么，让你不用等我吃饭。」
「哦，你说了么？我没听到。」宋原野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若有若无的轻敲着，漫不经心的说，「当时你那边好像有人在说话，我没听清你说的什么。」
姜柠有些疑惑，那个时候他同事还没有进到楼梯间，他们说话的声音应该没那么大吧。
「姜柠。」宋原野突然叫她了一声。
姜柠「嗯」了一声抬头看他，「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宋原野顿了一下，侧身拉近与她的距离，笑着看她，「你在怀疑我？」
两人距离很近，看着男生清晰的眉眼，姜柠颤了颤眼睫，把眼别到一边有些心虚：「没有啊。」
「是么？」宋原野懒散的笑了一声，好似有些委屈的看了她一眼说，「我已经饿了几个小时肚子专门等你吃饭，要是你再怀疑我——」
宋原野话说到这停了下来，空气突然静止，姜柠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正好跌入了宋原野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带着一股懒散劲儿，慢悠悠的说：「我晚上就该睡不着觉了，那到时候，你得对我负责。」
姜柠耳尖红的不行，在这逼仄的空间内，她的心怦怦跳，扭头看向窗外软声道：「真没有。」
看着女生害羞的样子，宋原野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髮，不再逗她，「好了，先陪我去吃饭。」
因为时间不早了，最后宋原野在小区附近找了家餐馆。
他点菜点的多，姜柠也跟着吃了点。
吃完饭在前台结帐的时候，收银员从桌子底下的柜子里拿出来了两个苹果递给他们，笑着说：「祝你们平安夜快乐，谢谢光临。」
姜柠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她接过苹果道了声谢。
吃完饭回小区的路上，姜柠看着手中的两个包装精緻的苹果，她想起了当初高三平安夜那天，她买了苹果想要送给宋原野，可是因为她没有勇气，最后苹果也没有送出去。
她还记得，那天，宋原野好像只收了杨晨曦的苹果。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宋原野喜欢杨晨曦，可是后来听到杨晨曦说的话又不是那回事儿。但如果那个时候他不喜欢杨晨曦，他为什么还收了杨晨曦的苹果呢？
想到这，姜柠看了眼宋原野。
察觉到姜柠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宋原野问了句：「怎么了？」
话到嘴角，姜柠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她嘆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没事。」
瞥了眼女生略带心事的样子，宋原野眸光闪动几下，没有多问。
车开到姜柠楼下的停车场，宋原野打了个双闪，「我送你上去。」
姜柠没有拒绝，点了下头，「好。」
两人一起上了楼，进到屋里把苹果放到桌子上，姜柠去给宋原野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