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的神采和当年一模一样,但却很温柔,也会理人了。
待笔墨干了,谢沂白伸出手端正的将这一卷长纸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
「巫楠干哕。」
「百夺无人使,灵中散。」
「唔识进沁河,双入死,成定局。」
「…………」
看到这些的谢沂白,眼里明显的闪过了一道猩红之色,看着这上面所写的,唇角的笑正在慢慢的消失,根本笑不出来。
没想到在梦里,他还能记得这些。
也罢,到时将他的梦抹去便是了。
谢沂白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沈顾淮:「既然是秘密,便不要再写了,莫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
这上面所说的无非就是:巫楠,玉干哕。谢珩,凌修。唔识,钟沁河。扶迹,鸠山逆。以及更多没有说出名讳的仙者。
沈顾淮这上面所写的,都是记载在书册中的仙者,都是因犯了重罪,方才进入此方不入轮迴史册,也是他们无法提及的罪者。
然而沈顾淮并没有要听谢沂白话的意思,反倒是平静的问了一句:「你可知他们为何会犯错?」
谢沂白从不去看这些,只记得为数不多的名讳:「不知。」
沈顾淮语气依旧平淡,一个字从嘴中传出:「情。」
「这些仙者,都是被情所困的仙者。」
「不过都是一些传言,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神仙,你我以及众人皆不知。」
「既有天道自然便有仙者,否则又怎会出现雷劫,又怎还有飞升这二字。」
谢沂白敷衍的嗯了一声,并不想多提及这些,本以为在梦境中的沈顾淮是昏睡的状态,却没想到竟没有。
本想要调戏沈顾淮的心思,也都收了起来,没有显露在外表。
」不管如何,这些都少提及的为好,这本书籍既已被销毁,便莫要让人再记起。」
沈顾淮嗯了一声,使了一道灵力,用灵火将纸烧毁,之后便再未主动言语。
谢沂白伸出手想要触碰眼前的人,可是却被躲开了,沈顾淮看着他的手,言语带着冷冽,宛如雪山般冰冷,带有寒意。
「莫要碰我。」
谢沂白顿了顿,随后笑道:「阿砚说的这是什么话,莫不是又忘了?」
「谢沂白。」
「我记得你。」
这两句话,沈顾淮几乎是盯着谢沂白说出的,仿佛真的记起了当年,眼里带着探究,更多的是远离。
谢沂白被沈顾淮的目光吓了,不过面容依旧稳定如常:「记得便好,还以为你忘了。」
「可这记得的,并不是好事。谢逸。」当这两个字从沈顾淮口中说出的那一霎那。
谢沂白的手中当即便出现了灵力的光泽,没有任何的犹豫朝着沈顾淮使去,好似这两个字是谢沂白的逆鳞,任何人都没有不能提及,也没多少人知道。
「既然不是好事,那阿砚还是别记得了,睡吧。」谢沂白将灵力落下后,便走出了这梦境,将梦境剥离,也使这一块记忆在沈顾淮的脑海中消散,变得空白。
谢沂白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还是不要记起的为好。」
「这些时日里我会在这望山之峰多待些时日,也好为你多输送一些灵力,稳固灵脉。」
可是,还不等谢沂白起身,一道传音就从耳畔传来:「长老,尘翎殿下又来了。」
谢沂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回应着:「与他说一声我有要务在身离不开,若是无其他重要事,便十日后再来。」
可那弟子却慌张道,生怕谢沂白会将此传音掐断:「可尘翎殿下说要是见不到长老,便要将南幽阁给砸了。」
「去与尊主还有其他长老禀报。」
「尊主还有其他几位长老此时都不在门派之中,似乎是被尘翎殿下给支开了!」
谢沂白好不容易将那些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来瞭望山之峰见到自己这么多年连做梦都想梦到的人。
可却不曾想才来了一个下午的时辰,却被传音说有要事,谢沂白心中当真是有些不满了起来。
若是其他的人,谢沂白倒是不会说什么,可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沈顾淮。
可却没有办法,谢沂白还是得回去,谢沂白也怕沈顾淮着凉,便将人带到了莲花居,倚靠在躺椅上,谢沂白将外袍盖在了沈顾淮的身上。
伸出手点了点沈顾淮的额头,眼中儘是不舍之意:「待此事处理完,我便再来寻你,莫要闭关,也希望能赶在你闭关之前。」
谢沂白将玉佩留下,放在了沈顾淮的腿上,便离开瞭望山之峰,匆匆赶了回去。
一回到南幽阁,便感知到了一股不是很好的气氛。
众弟子都在焦急的等着谢沂白回来,尘翎殿下就直直的杵在那里,身穿一袭惘游镜衣袍,面容俏貌,额间有着一道印缀,有两道鎏金色的小弯,并不是用笔画上去的,而是本就如此,手中还拿着一条捲轴。
「你来作甚?」
尘翎殿下转过了身,翡翠色的眼眸转向了谢沂白,神态自若:「说好的给我关见悦,可有备好?」
「你要的捲轴我也带来了。」
谢沂白挑了挑眉:「关见悦此时我还未找到,你很急?」
「约定的日子已到,谢长老答应我的诺言也要遵守的为好。」尘翎殿下走到了谢沂白的面前,带着探索的意思,盯着谢沂白看了起来,甚至往前凑了凑,双手自然的放在了身后,抬起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