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藏在袖子下的手都紧了几分:「修道修魔,取决于他自己,我不好干涉。」
魔尊才不听这些,只想继续说着自己所要说的,满眼的探索:「墨沉修道,只因一个人,而这人便是你,沈宗师。」
「我?」
「他想把你拉入深渊。」
沈顾淮轻声呢喃着:「不可能!」明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可能,可嘴上却还在说不可能,在嘴硬。
「怎么不可能?说到底还是沈宗师太信任他了,本座便也劝诫沈宗师一声,莫要与他有太大的牵连,墨沉这个人,就连我对上都有些吃力,更何况还是沈宗师。」
「他是我徒弟,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
「是吗?」魔尊看着沈顾淮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奇怪,笑了一声,「他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不论是欺师灭祖还是血洗门派,只要稍微不如意,他便都能做得出。」
「只不过是在沈宗师一人面前藏露锋芒罢了。」
「多谢魔尊的好意,我自有分寸。」
魔尊也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希望如此吧。」
「若是沈宗师不喜欢他,便早日离开,不管墨沉会不会做出那些疯狂之事。可一旦他的身份曝光,所有的风尖浪口都会转到沈宗师身上,沈宗师难道就不担心吗?」
「不如便将他赶出师门,亦或者说是这道侣契,将这道侣契牢牢拽住,这般他也伤不了你。只不过依照沈宗师的性子,想必这道侣契迟早都是会解开的。」
魔尊对沈顾淮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沈顾淮说一句,魔尊能够说十句二十句,甚至更多。
「沈宗师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不管魔尊说了多少话,沈顾淮都像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一样,实际上早便深深印烙在了心里,挥之不去,只是不想承认,想要遮掩罢了。
「魔尊说便是,若是我能做到的,我定当竭尽所能。」
「若是沈宗师在人族遇到了谢尽苍,可否与我传音?他对我很重要,沈宗师想必也清楚。」
沈顾淮应得倒是爽快:「好。」毕竟此时人在屋檐下,该帮的便帮,能帮的便帮吧。
「那我便交付与沈宗师了。」魔尊说罢,手一伸,一个灵梭便出现在了魔尊的手上,随后便递给了沈顾淮,「将这个给他,他若是不收,沈宗师也一定要给他,让他戴上。」
「这灵梭……」
魔尊倒真是给的出手,就不怕他将这灵梭随意丢在一边,送给其他的人?
「沈宗师和他们不一样,也希望沈宗师不要辜负了本座的信任,若是日后沈宗师出了什么大事,本座定会保住沈宗师,不会让沈宗师出事。」
魔尊也时刻会关注着沈顾淮在人族的事,若是真的那一天,哪怕要出动魔兵,魔尊也会毫不顾及。
沈顾淮看着手上的这一灵梭,沉默了许久,低沉道:「不必了,生死有命。」
魔尊也是没有想到,原来沈顾淮倒也是挺迂腐的。
「沈宗师也会相信这种东西?在我们魔族,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从不相信什么命由天定。唯有自己,才能改变其命运,任何人都无法干预。」
沈顾淮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同时也将这灵梭收了起来。
灵梭相当于魔族人的一生,一旦送出去,这一生都将会被人拿捏在手上,无法逃脱。唯有那人愿意将此灵梭放下,让其离开。
魔尊并不在意这些,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看中的人,应该不会很差。
「沈宗师可否与本座说说一些其他的事,比如这墨沉。沈宗师与他又是如何相识的。」魔尊兴致盎然的盯着沈顾淮看,倒是很想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然而沈顾淮并不想多提,礼貌性的笑了一声,道:「记不清了。」
「既沈宗师不记得,那本座也不问了。沈宗师还是小心的为好。」
魔尊移了移棋子所在的位置,放在了另一侧,随意道:「听说沈宗师与那谢沂白走的倒是挺近的,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沈宗师还是离他远一些的为好。」
「魔尊不是不曾离开魔族吗?怎知如此之多?」
见沈顾淮满脸不解的模样,魔尊顿时便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沈宗师难道不知有眼线这么一个东西存在吗?」
「就比如你们人族在我们人族插入眼线一样,我也派了一些人前去人族,有的,都已经是一些门派长老了哦。」魔尊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直接告知与了沈顾淮。
这人还真是好玩,与那些传闻说的不一样。
「沈宗师若是要查,那便查吧,只不过怕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沈宗师若是要来魔族,本座随时都欢迎,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不必像这次这般偷偷摸摸前来,况且沈宗师每次前来本座都是知晓的,只是没有派人罢了。」
魔尊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沈顾淮来,他随时都欢迎,可若是其他人,魔尊会做出什么,那便不知道了。
在殿门外的墨沉站了许久,根本就听不到里面的人都在说些什么,魔尊特地设下了一道隔绝术法,将说话声隔绝,以免被墨沉听到,多想。
况且那些话本就不该让墨沉听到,魔尊也喜欢在背后议论他们,只是很少有对人说过。沈顾淮还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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