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找了一处便坐下了,墨沉也跟了过去,坐在沈顾淮的身侧。
「师尊。」
「嗯。」
「我们要在这岭莲湖待多久?」
「等你病好了,再走也不迟。」沈顾淮勾下身子,本想用湖水洗了洗手。
结果一碰到湖面才想起来,湖面已经结冰了,要想洗一番手还真是……
墨沉也看出了沈顾淮想做什么,当即便用灵力将湖面上的冰化去。
「师尊洗吧,若是觉得冷,我可以给师尊暖手。」墨沉满脸宠溺,满眼都是沈顾淮,只容得下他一人。
暖手?
沈顾淮听到后整个耳根都要红了。
毕竟两人是师徒,再加上这等关係……
墨沉还未出生时,自己便已经有百岁了,而如今的墨沉也才……好像也挺大的了。
应该也有五十了……
但在修道的人来说,这岁数也是不必一直记在身上,若是修行的好,也可常颜永驻,并不用担心,只是年龄放在那里大了一些。
自己还真是老牛吃嫩草。
一想到两人年龄差距如此之大,沈顾淮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养徒弟,养着养着,不仅自己喜欢上了徒弟,还让徒弟喜欢上了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无法形容。
沈顾淮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一道隔阂的。
沈顾淮甩了甩手上的水,湖面上的水泛着阵阵热气,并不会感到寒冷,倒是将手伸出时,被寒风这么一吹,倒是冷了许多。
墨沉伸手便要给沈顾淮捂捂,但却被沈顾淮给拒绝了,什么理由都没有说。
墨沉也没有再去碰。
七八日便这般过去了,墨沉身子也算好了一些,也幸好是没被烧傻了。
离开岭莲湖,两人便碰到了雪,沈顾淮身上衣袍还是穿着墨沉的。
也不知墨沉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让自己穿着这一身鲜艷夺目的颜色,一身的红。
反倒是墨沉看的倒是欢喜,眼睛直勾勾的放在沈顾淮的身上。
「师尊,若是可以,我们便成亲好不好?」墨沉是真的很喜欢沈顾淮,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只要在沈顾淮的面前才会说岔。
沈顾淮脚下当即一空,踉跄了一步,斥责道:「胡言乱语!」
「我没有在胡言乱语,我只是……只是想给师尊一个名分,而且师尊也是我的人,怎么就不可以成亲……」
「不用!」沈顾淮听到这些只觉得无比的奇怪,甚至尴尬。
两人都是男子如何成亲?难不成要沈顾淮穿着新娘服,头上盖着盖头,坐着骄撵,等着墨沉来迎娶自己吗!
这个画面,沈顾淮属实是不敢去想。
「没什么好成的。」沈顾淮甚至步伐都快了几许,脸颊处更是染上了一抹红晕。
墨沉还真是没羞没躁,什么话都脱口而出,什么话都从口中说出!
「就只有师尊与我二人,师尊不用担心的!就算是被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除了背后说两句,还会做什么?」墨沉急忙想要说自己心中所想的。
可是沈顾淮却觉得他这是在无理取闹,也没有再回应着墨沉。
「师尊真的就不能考虑一会儿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我都是男子,有什么好成的?」
「可我想与师尊成亲,师尊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嫁给师尊!」
墨沉说的那些,又与成亲有什么区别?沈顾淮也并非是在意这些,自是有些话不好说罢了。
「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执着于这个?」
这几日里和墨沉相处,不能说是变了,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变了,变得和以前一点都相似。
以前一直凶狠狠的盯着自己,巴不得想要将自己给吃了。而如今却两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就差要吃了自己。
「书上都说情人终成眷属,都是要成亲的。」
「可你与为师都是男子又怎么成?」
「喜欢一个人,与一个人成亲。并非只有男子女子才能成亲。两名男子,两名女子也是可以成亲的!」
若是要说例子,墨沉十多个都可以说的出来,这类话本,墨沉看了有许多,上面也都有说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谊。
别说是这些,就连是有图画的。墨沉也看了许多。
「可是……」
墨沉见沈顾淮有鬆口了,当即便道:「师尊与我偷偷的成!这样就不会被人知道了。」
这人嘴上还真是漏风,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沈顾淮见墨沉如此兴奋,也不好伤了他这个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的心。
「你倒真是会考虑。」
「师尊可答应了?」
沈顾淮无奈的嘆了口气:「为师说不过你,不与你说。」
沈顾淮没同意也没有同意。
但却也能看得出来,沈顾淮这是在拒绝,也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墨沉说起话来,一句接着一句,不是觉得烦,而是有的时候觉得这人说话好没有道理。
沈顾淮既不想说,墨沉也不会再多说下去,以免惹师尊烦,不搭理自己了又该怎办?
这一路,墨沉怕沈顾淮冷,便时不时的会伸出手碰碰沈顾淮,可沈顾淮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