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喝着酒,陈宸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李曼打开了一瓶橙汁,见陈宸已经先倒了水,只能给自己倒上橙汁:「宸宸,怎么不喝果汁了?」
「嗯……」陈宸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解释什么。
「他脚扭了。」陈宴道。
「脚扭了也不妨碍喝果汁吧。」周远道。
对啊,之前问他喝什么,就说喝白开水,可脚扭了又和白开水有什么关係。
陈宴皱起眉毛,疑惑地看向陈宸。
陈宸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我长大了,不喜欢那些东西了。」
「噗嗤。」没等陈宴说什么,周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不得了啊,我们宸宸已经是大人了。」
陈宸被他笑得面上有些泛红,害羞的垂下头去。
陈宴看着他红红的耳垂,心臟蓦地一紧:「你别笑他!」扭头向周远吼道。
周远被他吼得一愣,忙摆手道:「不笑了不笑了。宸宸,对不起嘛,我只是想说长大了也是可以喝果汁的。」
坐在他身旁的李曼立刻赞成的点点头。
陈宸红着脸抬起头:「我、我就是不想嘛!」语气虽然是任性的,声音却小得几乎微不可闻。
一桌人见孩子害羞成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岔开话题开始聊别的。
陈宸脸上的温度逐渐褪去。陈宴见他子兴致不是很高,全程帮人倒水夹菜。周远在对面看着,小声问李曼道,他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李曼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叫他别多想:「兴趣相投、性格相合的人,自然而然会走到一起,哪怕做不成兄弟,也会成为密友。这很难理解吗?」
「咦?这么说的话,他们会成为好朋友岂不是还得感谢咱俩?」周远想当然的以为那两人是在自己的生日会上认识的,颇为自恋的说道。
「嗯……」李曼听着,陷入了沉思。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可她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
一行人吃饱喝足,已经晚上九点了。李曼知道陈宸住在哪儿,邀请他和他们一起走。陈宴却拦住了人:「他自己一个人住,脚还扭伤了,回去做什么,不如留在我这里。」
李曼看向房间里唯一一张床:「你这里看起来不像是能多加一个人的样子。」
「怎么不能?」陈宴从柜子里翻出假期实习加班时买的摺迭床,「再不行我还有这个。」
「这……」李曼只能看向陈宸,「宸宸,你要留在这里吗?」
「我不--」
「你要。」不等陈宸说完,陈宴强硬打断了他,「而且你不是还想躲一躲你那位前男友吗?你现在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说起前男友,陈宸原本坚定的表情瞬间犹豫起来:「那……那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前男友?宸宸,你和江悦分了?」李曼惊讶的问道。
「嗯……」陈宸轻轻点了一下头。
「什么时候的事?」
「这几天……」
李曼和陈宸聊了起来,陈宴在一旁安听着,目光逐渐幽深。
李曼这傢伙,知道的也太多了些。甚至比他这个便宜哥哥了解得还要清楚。
而且为什么对陈宸交了男朋友这件事接受如此良好。他才十八岁!什么都还不懂的年纪就被人掰弯了,你作为他的老师和长辈难道就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吗?
陈宴这么想着,表情越发严肃。
周远觉察到他不善的目光,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想啥呢,宴神?」
「你也知道?」陈宴眉毛一挑,凉声问道。
「知道什么?」周远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问道。
看他这副样子就不像是知情的样子,陈宴冷哼一声开始赶人:「带上你们带来的东西走吧。」
「别啊,还真让我背回去啊。不能白吃你的!」
「你们不吃也只有扔掉的份儿。」
「好受伤啊宴神,说得好像我们是回收剩饭的垃圾桶一样。」
「要不然呢?」
周远被他说得又生气又好笑:「林欣说得可真对,好好的人怎么偏偏长了张嘴。」
「你还和林欣有联繫呢?他去哪儿了?」
「他回老家了,就业了。未婚妻家去年拆迁了,明年估计就能嫁入豪门了。」周远面无表情的汇报导。
「恭喜。」陈宴毫无感情的恭喜道。
「那我们走了。曼曼,车到了,我们走吧。」周远看了一眼app的提醒,招呼李曼道。
「那老师走了啊,等你伤好了,老师再来找你玩儿。」李曼拉着陈宸的手告别。
「嗯!」
那两人离开后,房间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陈宴收拾好满桌狼藉,又把床单被套全换了新的。
「你今晚睡床上,我打地铺就好。」陈宴指了指之前找出来的摺迭床道。
「可是这床是双人床唉。」陈宸拍了拍宽敞的床板道。
「不是床大床小的问题!」陈宴道。
陈宸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陈宴急得快跺起了脚。
陈宸却捂着嘴笑了:「我是喜欢男的,可也不是什么男的都喜欢的。别想太多,陈宴哥哥。」
陈宴:……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陈宴只能作罢,收起摺迭床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