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傅译生到底不甘心这样收场,半晌,他恨恨地威胁:
「你就不担心我把这件事告诉谢明月?」傅译生问:「如果我说了,你觉得她还肯不肯接近你?」
凭着一个相似疤痕靠近的,替代品。
现在竟然还私底下调查沈松清的事情,谢明月知道了会怎么想?
如果傅译生把褚遇知道了的事情捅破,谢明月会又一次陷入正主沈松清的回忆里。
只要他多讲一些查到的事,在谢明月心上狠狠碾几下。
她恐怕要将褚遇一併恨上。
褚遇眼皮子抬都没抬,他微微抬手,示意傅译生:「你大可以去。」
「但是傅总。」褚遇好心提醒:「这件事到底是谁查出来的,谢明月最后会更恨你还是更恨我,你应该不会不清楚。」
相比于傅译生的狼狈,褚遇甚至有閒情逸緻喝了口咖啡。
服务员刚擦拭完痕迹,又给上了杯一样的过来。
褚遇一下挑破傅译生伪装的不在意:「傅总,你真不在意谢明月对你的态度,今天也不会来找我。」
傅译生大可以直接去挑破这件事。
傅译生现在找他,不过是因为他认为褚遇这个活人,比死了的沈松清危力要大而已。
褚遇心知肚明对方不肯承认,但他早已看透。
嫉妒真有魔力,逼得傅译生这种天之骄子,在发现自己是替身的瞬间也会下意识害怕,怕戳穿反而便宜褚遇得到一切。
这种微妙的考量和心思,傅译生本人可能都没察觉,他只是下意识这样做而已。
被说中心事,傅译生更恼怒。
傅译生突然冷哼:「看来褚少是打定主意,要继续做这个替代品了?」
他讥讽:「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褚遇不为所动:「傅总这样的人,不也在这个位置上当了三年吗?」
「我不过是做了一样的事情而已。」他甚至有余力回敬。
「你!」
提到这三年,傅译生忍不住有些破防。
他本以为这三年谢明月对他情真意切,却没想到,不过是因为他这张脸。
想到无数个时刻里,谢明月的目光爱怜地抚过他的脸,像看一个似曾相识的故人。
已经这么明显,他竟然还没发现不对劲!
「你不过是只有一个疤痕相似而已。」傅译生蹙眉讥讽。
褚遇淡定回覆:「上次和阿月聊天的时候,有问过她为什么喜欢傅总。」
褚遇颇为礼貌地扎刀子:「阿月当时说,是因为傅总这张脸长得好。」
「当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总算明白。」褚遇一副回忆的样子:「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你他妈的!」
傅译生皱着眉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引起了咖啡馆其他人的注意。
「褚遇。」傅译生平復了一下心绪。
福灵心至一般,傅译生冷静下来。
「我这张脸当然好。」他道:「至少比你像沈松清。」
傅译生没忍住刺对方:「你猜猜看,如果我用这张脸去再次接近谢明月,她会选我,还是你这个拙劣的赝品?」
「都是假货,分什么三六九等呢,傅总?」褚遇站起身。
「我要回去给阿月熬汤了。」褚遇拿起桌上的文件,礼貌地和傅译生告别:「先走一步。」
他走出一段,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傅译生:「提醒一下,傅总最好把这件事藏藏好,不要让阿月知道了。」
褚遇笑了笑:「不然褚总恐怕也没有机会,用这张脸赢过我。」
当然,他相信傅译生放不下自己的身段。
褚遇回头大步离开。
傅译生註定和他是不一样的人。
傅译生要面子要自尊,向别人索取爱的手段要好看。
他这种人即便去挽回谢明月,也仍旧高高在上。何况他根本不可能不介意自己是替身。
现在放狠话,不过是因为傅译生面前,还有褚遇这个更大的靶子拦在路中央而已。
但褚遇不一样,早在更早的时候,褚遇就清晰地意识到:想要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只有不择手段。
褚遇很快离开,傅译生一个人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咖啡馆的服务生目睹一切,不知道两人发生什么争执,半晌才敢过来怯声:「这位客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傅译生如灵魂出窍一般结了帐,走出咖啡馆门口到底没忍住,用力地捶了一拳墙壁。
咖啡馆外的前面参差不平,到处是凸出的坚硬颗粒。
傅译生气急,用力之下已经是一手鲜血。
想到褚遇刚刚的话,傅译生蹙眉。
被沈松清存在激怒的傅译生,逐渐恢復了理智。
傅译生双目清明:他不信活人争不过死人。
沈松清大概是很好的,但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
活着的无非一个褚遇,还是个没他像正主的东西。
他难道争不过褚遇吗?
第52章
她失踪了
褚遇并不像在傅译生面前那样平静。
拐出街角, 脱离了傅译生的视线范围。
褚遇靠在墙壁上,沉沉地嘆了口气。
谢明月不喜欢烟味,他很久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