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你逃不掉的,你偏不信。」那一瞬,她抬手硬生生替虞念接下一道重击,扬眉对另一人笑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时刻都守在你身边吗,涟轲。」
近来阴雨连绵,少有一日阳光明媚。
择日不如撞日,沉樱不得已第十次搬家。
「红巫大人,你这东西也太多了吧,我一个人搬不动啊。」姜月霜走在最后面,身上扛了不少包袱,不满的嗔怪道:「为何让我一人拿全部东西,明明是晚菲闯了祸。」
被这样如实指责,虞念仍旧没什么回应,抱臂持剑走在最前方。
而她拿的剑,是红巫女的。
「还真是辛苦你了,苏音。」沉樱走在最前面,回首瞥了眼身后的轿子,手里握着一个簪子转了转,「雇轿夫轿子和投栈住宿都需要银两,所以有些事最好还是亲力亲为。」
姜月霜撇了撇嘴,将东西往上提了提,负气走到虞念前头去。
沉樱何时为银两发过愁。
她这分明就是想变相的惩罚晚菲罢了,不舍得罚晚菲,就罚到自己头上去了。
可瞧着晚菲那副样子,何曾有半分愧疚的意思,更不会心疼了。
虞念视线一瞬被挡住,她愣了愣,忽地眉头一皱,冷厉声音顷刻落下:「有妖——」
几名轿夫都是普通人类,一听见有妖出现,当即放下轿子,四散跑开。
「可恶,别乱跑啊。」姜月霜倒吸了口冷气,也将身上包袱丢在地上,赶着就要追上去。
若是他们在她身边,她还能护住他们,可现下这般乱跑,说不定正巧就跑到妖的眼里去了。
「不必追了。」沉樱脚步停下,美眸流转片刻,唇角轻提了下。
这些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而他们的目标,是她。
姜月霜满面不解,还是闻声走回来。
同一刻,虞念站在原地,冷静的将剑往空中一抛,沉樱面无表情抬手,接住了那剑。
不过一瞬,林间走出许多化作人形的妖,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红巫女沉樱,听说大部分妖的攻击在你的巫术面前都是无效的。」一身材伟岸的男子走到最前方,与她四目相对,「我们首领对你有些兴趣,想要见你,特派我们来此抓你。」
沉樱抬起眼帘,神情倨傲的看过去。
区区兔妖,根本不足为惧。
「我啊,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妖能抓得住的。」她眉眼一弯,笑的明艷动人。
那男子神情一冷,挥手对群妖下令。
「抓住她。」
沉樱睫羽微垂,抬手利落抽出剑来,唇边无声噙笑。
一剑下去,热血四处飞溅。
姜月霜退后几步挡在轿前,抬脚踢了下轿边,掀开眼睑:「轿夫都跑光了,还留这轿子作甚,晚菲你去请他出来好了。」
虞念听了这话双眉敛起,神色黯淡走进轿内,须臾,手里抓着铁链,将涟轲带了出来。
那边厮杀后留的血已流至姜月霜脚边,她眼瞳浅浅一动,声音里聚了冷:「要不要打个赌,红巫大人解决掉这些妖,用不上一炷香的时间。」
「半柱香,绰绰有余。」虞念在另一旁不咸不淡应声。
「半柱香不够吧。」姜月霜狠狠踩上那滩血河,视线钉在地面上,「这些兔妖比上次那一批厉害了些,没那么好对付。」
「足够了。」虞念面无表情回她。
他有多久没再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了。
涟轲双手皆被铁链铐住,墨色长髮迎着风,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倒是比这朗朗干坤中其他颜色更显夺目。
沉樱自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存在,她转眸看去,只守得一双清凌凌的目光。
可纵是那目光已分外冰冷,这眼瞳里亦是没有她。
走出轿后,他不曾看她一瞬。
而只是这片刻的分神,却被群妖抓住了机会。
方才与她交谈过的兔妖一把将她扑在地面上,覆有妖力的绳子瞬间缠上了她白洁的脖颈。
其他妖同样用绳子拴住了她的双手双脚,朝着四个不同方向用力将她拉扯。
钻心的痛从四面八方爬了上来,沉樱悠然自得的盯着他,动了下唇角,问道:「你们首领不是要见我吗。」
「是啊。」那兔妖听她声音已哑了些,手上力气加重,咬牙恨恨道:「死了,你就能去见他了。」
原是来报仇的。
「五马分尸,这死状可不太好看。」她脸上笑意盈然,惑心容颜更添几分媚色,「不过这死法是你们亲自选择的,就先从你开始如何。」
那兔妖被她这样盯着,一瞬怔然,手上鬆了力都未察觉。
下一瞬,红色法阵从她身下浮起,沉樱左手边幻化出红色权杖,顷刻间将绳子尽数割断。
她单手持剑,丛容阖眸。
姜月霜两步跑到涟轲面前,双手交迭挡在他眼前,没敢触碰到他。
沉樱嘱託过,不想让他看见她杀戮的场景。
亏得自己现在才想起来。
希望她不要责罚自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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