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们又復原成水状,再次飞了过去。
「没用的,你杀不死我们。」须臾,一道声音悠悠传来,带着狠厉的笑意。
「是吗?」沉樱淡淡扯唇,仍是一副镇定模样。
想要杀死水妖,就只能摧毁他们的心臟,不然的话,就算使他们受伤,他们亦会很快恢復如初,尤其是他们化作水身之时,十分难对付。
在沉樱思索之际,几串水流再次缠了上来,将她的手臂狠狠锁住。
寻常妖术对她无效,不过若是水妖的话,的确有些棘手。
她目光略一偏开,沉着一张脸,眼神乖戾。
长剑在她手裏剑鞘分离,红色权杖立于另一隻手中,瞬间落开红色法阵,将那水流尽数困于屏障之中。
她一瞬声音压低,半敛双瞳,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尽数碾碎。」
眨眼间,红色光束瀰漫,将水流斩成一段段落入船里,被她一脚踏碎。
下一瞬,更大的一股力袭了过来,顷刻间将船掀翻。
沉樱弃了法阵,第一时间扯住涟轲手臂,反跳一步将他带至空中。
姜月霜亦同虞念一跃而起,旋身几下落身树上。
「终于肯出现了吗?」沉樱挑弄了下唇角,将涟轲向后推至虞念身边,而后身体猛地下沉,跳入湖中。
「红巫大人!」姜月霜想要追过去,被虞念一把扯住。
「别去碍事。」虞念冷冷道。
姜月霜眉头一皱,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没再说话。
过了好半晌,沉樱终于从湖中跳出,在她跃出湖面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也跟着要破湖而出。
可在一瞬间,无尽寒冰蔓延而至,将湖面完全冻结,连同那道黑影一併吞掉。
见了无缘无故结冰的湖面,沉樱莫名晃了晃神,一时没有把控好力道,滑了一跤后摔在冰面上。
这冰冻的能力……该不会是?
不,不可能是他。
沉樱缓缓起身,无力垂着手,目光转向涟轲所在之处。
她目光如炬仰望树巅之上,却见涟轲素手而立,一身白衣飘逸轻盈,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那副冷漠神情让她的心一瞬抽疼了下。
她手中长剑向后一挥,斩断结成冰雕的水妖,一身红衣彻底湿掉,丝丝寒风钻了进来,引她打了个寒颤。
沉樱轻步走在冰面之上,垂眸瞥了眼手上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被新一层红色挑染,她动了动指,很快就鬆掉了,可怖的伤口露了出来,似是又重新裂开了。
「还真是——糟糕啊。」沉樱轻握住双拳,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待她安全回到地面之后,湖上后冰随之化开褪去,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姜月霜第一个跑过来,在她身侧转了两圈。
「没有再受伤吧。」
「只是有些难缠罢了。」她手按住肩膀活动了两下,若有所思着沉住眼,「都结束了。」
回去的途中,她都维持神情恍惚的状态,其中得了空檔往后看了涟轲几次,皆没有得到回应。
姜月霜看穿她的意思,上前一步走在她身边:「大人可是在想方才湖面结冰一事?」
她径直往前走,没说是亦没说不是。
「我和晚菲也觉得很奇怪。」姜月霜垂着脑袋,敛目思索,「可我们二人谁也没有看见他出手……兴许,是别的什么人?」
说完这句,姜月霜又摇了摇头,鼓着脸轻声道:「可在人界,谁会助我们,还这样偷偷出手。」
虞念在此时走了过来,语气冷漠:「就算当时无人出手相助,红巫大人仍能拿下那水妖首领,多此一举罢了,无需让大人费心。」
姜月霜闻言默默噤了声。
沉樱脸上表情冷了下来,百思不得其解。
方才是涟轲逃走的最好时机,他没有理由对她出手相助。
回到房间后,沉樱一身湿漉漉的坐在椅子上,手臂拄在桌子上发呆。
她手上半红纱布褪了大半,依附在她手臂旁。
近来这些妖对她的攻势越来越汹涌,是有人在暗地里打探她的实力吗?
还是——什么事情要復苏的前兆。
夜色降临。
姜月霜同样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时不时嘆气。
虞念睡得浅,很快就被身边的人影响到,一双疲惫的眼睁开,触及到一片浓郁的黑暗。
她还在夜里。
虞念默默的呼出一口气,翻过身平躺在床上,语气淡淡。
「说吧,为何迟迟不睡。」
姜月霜跟着睁开眼,面上划开止不住的忧愁。
「我总觉得红巫大人这回是遇见克星了。」
虞念闭着眼回应:「仙君涟轲?」
「难道不是吗?」姜月霜压低声音,视线跌进可怖的黑暗中。
「就算是亦无所谓。」虞念活动了下手腕,冷淡的眼坠进虚无的夜中,「红巫大人知晓自己背负了什么,她不会为情所困,亦不会允许踏错一步。」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到红巫大人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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