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斩,我还没让你动手。」
「星斩知罪。」他当即低头下去,举臂作揖。
「带她下去。」临咎挥了挥衣袖,仿佛送来一片深夜,「将她同黑巫女关在一起。」
「是。」陆引鹤脸色绷着,下一瞬就扯走了虞念。
沉重的牢门再次打开,云归打开闭阖的双眼,瞥见一红衣女子被推入进来。
那女子容色冷淡,配上一身明丽之色,宛若出水芙蓉,冷艷动人。
可她不是红巫女。
陆引鹤用力不小,直接将虞念推在地上,眸光锐利。
「不用太过期待,从今日开始,我会每一日都亲自来见你。」
紧接着,他掀起眼皮,歪头打量云归片刻,意味不明地笑道:「听说你想和我打。」
云归扫过他一眼,毫不迟疑道:「你敢吗?」
「我为何不敢。」陆引鹤靠近她,「若非冥君大人下令留你一命,我早就动手了。」
察觉到他靠近云归,沉默不语的虞念突然间走过来,抓住他手腕:「你离她远一点。」
陆引鹤步伐一僵,回过头去看她,眼里挑起笑意。
「你还真是不怕我。」
「是你应该怕我。」她目光澄明,声音轻飘飘的,「从这一次开始,你会不断栽在我手里。」
「如此看来,应该是我更期待一些了。」他脸上吊起戏谑的笑,沉下脸甩开她的手。
陆引鹤被虞念搅得兴致全无,待他出去,云归启唇道:「你不是红巫女,你是谁。」
虞念走到她身边来,垂下眼帘。
「我是红巫女的护法,晚菲。」
云归:「你是来——」
「自投罗网的。」虞念冷声打断她的话,身体弯下去,手抚上冰冷的地面,「想不到冥君竟将你安排在法阵的阵眼,看来是对你十分看重。」
看重吗。
默然片刻,云归骤然抬眼,定定地看着面前之人。
「阵眼?」
「此处是最后一道冥界与人界的交界口,阵眼所在之处,禁锢力最强,亦最难打破,以你我之力,尚无法摧毁它分毫。」虞念解释道。
没等云归再开口,虞念身子微微一斜,在她身边坐下,一派气定神閒的模样:「准备好重见天日了吗。」
她心下一动,眼神瞬间明亮起来,语气中儘是笃定。
「是她来救我了。」
「是。」虞念淡淡一笑,慢条斯理道:「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带你出去。」
她一双眼瞳黑白分明,眸中忽地一暗。
「你们做的一切我其实都看见了。」
她看见了画念的死。
在画念死后,魔尊楚清歌为了復活她,将会带着沉樱直闯冥界。
沉樱她们的这些付出,真的值得吗。
她想要获得光明和自由,却从未想过要用他人的牺牲来交换。
「若你们是为了黑巫女而来,恐怕是要失望了。」云归眸中捲起暗涌,讽刺地一笑,「我还没有那种力量。」
「大人她一直都牵挂着你。」虞念看向她,「聚齐三巫不是她的责任,却是她的心愿,无论你是否成为了黑巫女,都不该在这里结束余生。」
「她一直在等我,我都知道。」云归半垂眼帘,声音再次有了气力,「我也一直在等她。」
她能感受到,沉樱正在一点点的朝她靠近。
所以她也不会放弃。
在头顶漆黑被撕成碎片、黎明照进来之前,她没有放弃的理由。
她不会低头,亦不会屈服。
忽然间,云归和虞念身处的地牢开始猛烈的晃动,碎石凌乱的砸落下来,似是要将她们一点点活埋。
楚清河摧毁冥界十殿的时候,临咎正弯着身,事不关己的逗猫玩。
泽寒走到他跟前,面色凝肃。
「冥君大人,魔尊闯进来了,已经接连摧毁一殿二殿了。」
听见泽寒不紧不慢的汇报,他那双潋滟黑眸轻轻一转,不为所动。
「我已知晓,你退下。」
「冥君大人为何不出面阻止他。」泽寒不解。
此时此刻,冥界十殿已被摧毁掉两座,再继续下去,恐怕冥界都将不復存在。
如此一来,六界必将大乱。
「阻止了他,又要如何惩戒。」临咎低眉听着耳畔的坍塌之音,面色如常,「他既犯下滔天之罪,如今也该付出代价了。」
千万年来,临咎身处冥界之中,对这种事情早已置身事外。
他等的只是有人犯下了罪行,他再去处理,而不会去阻止惨事发生。
他的世界只有惩戒,从未存在。
唯这一点,不曾改变过。
临咎从未想过六界会拥有永久的太平,就算六界大乱,只要还保留各自界限,便可慢慢恢復。
于他来说,这世间还没有过他要守护的东西。
所以就算是尽数毁了,他也不会在意。
在那废墟之上,他可以重建一切。
拥有和失去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陆引鹤察觉到异样后立马往外走,恰巧遇见了抱着姜月霜回来的凌昼,还有从医馆赶回来的郎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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