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月霜半信半疑的应了声,头微微低着,小声嘀咕道:「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冰神府邸,云归全程不吭声,等入了府邸,冷清的眉眼掠过四周,眸光轻飘飘地扫过。
沉樱留意到她的表情,探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
「喜欢这里吗。」
她思忖片刻,如实回答,「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
沉樱闻声勾了下唇角,神情淡定:「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毕竟是出了冥界后找到的第一个新住处,无论环境如何,都值得心生欢喜。」
云归沉下眸子,眼风扫过身侧,淡淡道:「对我来说,都一样。」
只要不是冥界,何处都可以。
姜月霜在此时早跑到其他地方,四处观望去了。
她们一段时间没来这里,谁知道此处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动。
沉樱怔了片刻,忽然欣然一笑,满不在乎的回应云归,「我倒是很喜欢这里。」
云归:「因为那个人?」
「和他没关係。」她推开面前那扇门,走进去,语调轻鬆,「这冰神府邸乃是为神所筑,普通人无法看到,所以此处很清静,无人打扰,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说完,她自然的在床上坐下,俨然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盘。
云归视线顺着她过去。
「救我出来后,你没有其他的计划?」
她抬眸迎住这道目光,不自觉发笑。
「计划?还需要什么计划。」
云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是指救人——」沉樱眼眸一转,神色暗了下来,「还是寻找白巫女。」
云归:「都是。」
「晚菲第一次被抓时,临咎没有杀掉她,显然没将她放在心上。星斩就算要杀她,也不会现在动手,所以她暂时是安全的。」
云归微微蹙眉,朝她摇了摇头。
「现在情况不同,如今我——」
「如今你逃了?」沉樱接上这句话,「正因如此,他才更不会杀了晚菲。」
云归:「为何。」
沉樱:「若你是冥君,既丢了黑巫女,又死了一个本不属于冥界的人,你该如何处置星斩。」
云归敛了情绪:「你是说留下她,反而对星斩有利。」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沉樱悠然起身,走到云归面前,眸光落在她身上,「至于白巫女,并非我不想找,而是我——找不到她。」
「你也找不到她。」云归失落收眼,眸光无目的下坠,「我原以为是我灵力不足,这才感应不到她的气息。」
「她如今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要如何感受她的气息。」沉樱如实告知她,指尖轻擦过面前桌沿,掠下一指灰尘,「不过的确很可疑。」
「哪里可疑?」云归略微蹙眉。
「画念说过,只有你和我能找到她。就算她现在没有半点灵力,可只要她是白巫女,我们多少都会感应到她的存在。」她顿了顿,眉间凝上一抹阴云,「若你我都察觉不到,这就说明,还有另一股力存在,不让我们找到她。」
云归:「是怕你和我伤害她,遂将她保护起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沉樱垂下眼睑,「毕竟千百年来,三巫都难逃相互厮杀的宿命,防着你我,亦实属正常。」
云归长睫下搭拢出淡淡阴影,似是在思索什么,面色冷的很,声音听不出情绪。
「休息吧。」
沉樱抬眸扫她一眼:「你睡隔壁房间,我就在这里,有事来找我。」
「好。」她简短应声,转身出去。
姜月霜随后进来,看着沉樱的背影,目光复杂。
「大人,我实在是担心晚菲。」
「谁说我不管她了。」沉樱容色平静,绕指红纱一瞬揭落。
「救她的人已经在她身边了。」她说。
能救她的人,是她自己。
只要虞念离开冥界,沉樱就可以找到她。
无论她在何处。
与此同时。
临咎抬手修復地牢阵法,转瞬间,碎落的砖瓦飞升上来,一块块回到原来的位置,补齐,拼好。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已将楚清河摧毁的冥界十殿尽数恢復。
「人丢了。」他眸子暗沉,冷声质问身后的陆引鹤,「谁带走的。」
陆引鹤垂着头,声音冷沉,字字尖锐。
「红巫女——沉樱。」
「有时间在我这里汇报的人,不该是你,星斩。」临咎撇过去一眼,目光坠进阵眼之处。
「我这就去抓黑巫女回来。」陆引鹤说完就走,还没踏出这大门,步伐被一道声音生生截住。
「你还留下了一个巫女。」临咎背对着他,视线微抬。
陆引鹤身体微僵,如同被人看穿了真实意图。
「是。」
「为何藏着不带来见我。」临咎侧过身来,懒散扫过他身侧,「杀了?」
「还未。」他低着头,模样恭敬,「我这就带她来见冥君。」
「你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黑巫女。」临咎脸色阴沉,拾起地上一枚破碎的黑色衣片,「在这件事情上,我准许你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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