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行:「你姐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她和廖裕锦感情到底怎么样?」
——
城南。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一进入楼宇门便有一股潮湿的味道钻入鼻腔。
楼梯逼仄狭窄,祝璞玉和尤杏只能一前一后爬楼梯。
两人在三楼停下,祝璞玉从包的隔层里翻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之后,又是一股浓烈的潮味。
老居民楼挑高很低,光线昏暗,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祝璞玉在客厅停止了几秒之后,便迈步去了书房。
尤杏放心不下,跟在她身后一起走进去。
祝璞玉走到书房的密码柜前,按下手印。
柜门打开,躺在里面的几本相册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祝璞玉抽出中间的一本,看到封面上被水浸过后留下的褶皱,呼吸困难。
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拽入深潭之中,不断下沉,冰凉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廖裕锦生日的前几个月,她一直在精心准备这份纪念册做礼物。
这本纪念册每天都被她带在身上。
出事的那天是学校的联谊会,她被那个男人拽进房间的时候,包带断了,纪念册从包里掉在了地毯上,他的脚踩了过去。
后来,她就跪在地毯上,几次想要伸手去拿它,却怎么都握不住。
只有眼泪不断地往下落,浸湿了纸质封面。
清醒过来之后,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包和鞋都留在了房间,只带走了这本纪念册。
那个时候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廖裕锦英雄救美的场景。
十九岁的年纪总是免不了异想天开,后来每每想起都觉得可笑。
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没有义务对彼此一生负责,何况他们从未在一起。
祝璞玉深吸了一口气,将东西放到柜子上,拿出手机给廖裕锦发了一条简讯。
【收件地址】
廖裕锦秒回:【当面给我吧,看你时间。】
尤杏看到这条回復,有些不忿:「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有病?」
其实她忍了好些年了,越想越气,「当初你出事儿之后他一声不吭就走人了,这么多年不联繫也就算了,现在都他妈结婚了还来纠缠你,他不知道温家是什么地方么?这事儿让温家知道了你还怎么混?」
「草,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亏我以前还以为他……」
「无所谓了。」祝璞玉打断尤杏的话,「本来也没在一起过,他没义务管我的事情。」
尤杏:「他是没义务管,那他现在就别来骚扰你啊!烦死了,渣男。」
祝璞玉:「只要他拿了东西走人就行了。」
她比之前冷静了许多:「再耽误下去太麻烦了。」
说完,她拿起手机给廖裕锦回了一条消息:【时间地点。】
廖裕锦很快也回復过来,还加了一句关心的话:【少喝点冰。】
尤杏翻了个白眼,「他老婆可真倒霉。」
结婚周年庆办那么隆重,之前还以为他们感情有多好。
——
江岸会所。
江佩矜和廖裕锦赶到的时候,温敬斯已经喝着茶等了二十几分钟。
江佩矜:「敬斯,等很久了么?」
温敬斯放下茶杯,笑着摇摇头,「没有,姐,姐夫,坐吧。」
江佩矜和廖裕锦在对坐下来,廖裕锦很自然地接过江佩矜的包放在一旁。
温敬斯目睹了这一幕,淡淡地扬起嘴角,「姐夫是个贴心的人。」
廖裕锦听见温敬斯的称讚,也笑了笑,「夫妻之间,应该的。」
「怎么今天一个人?」廖裕锦看了眼温敬斯身边的空位。
江佩矜也跟着问:「是啊,璞玉呢,你怎么没带她一起过来?」
温敬斯:「她身体不太舒服。」
江佩矜:「要紧么?」
温敬斯:「不要紧,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为对面的两人倒了茶,随意地问了廖裕锦一句,「之前李总的併购案,姐夫跟进得怎么样了?」
廖裕锦:「这个项目不太合适,我再看看。」
温敬斯:「恆通和耐德的能源车项目需要长期合作的法务,不知道你有兴趣么。」
第47回 荒唐的夜
恆通。
廖裕锦马上捕捉到了关键词。
「怎么跟恆通合作了?」他随口问。
温敬斯:「因为我老婆。」
他说,「我老婆是耐德总部的人,前段时间耐德收购了恆通百分之三十股份,这个项目她是负责人,我自然要多多支持。」
江佩矜听完温敬斯的话后,感慨了一句:「敬斯,你现在很会疼老婆。」
温敬斯浅笑着点了点头,「姐夫,意下如何?」
——
九点半,祝璞玉挎着包走出电梯。
长时间没有这样哭过,她的眼睛酸涩得厉害,走出来的时候抬起手揉了几下。
「这么晚?」祝璞玉刚揉上眼睛,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男声。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温敬斯。
楼道的光线有些昏暗,他倚在栏杆前,面部的轮廓更显深邃硬朗。
但祝璞玉没什么心思欣赏:「你怎么来了?」
她被吓得不轻,抚着胸口,说话时气息都不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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