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之后,是陈南呈的文字消息:【你上次不是让我盯着洛邢么,我的人那天拍到他和你老婆见面了,但没查出来他们聊了什么。】
温敬斯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聊了什么,结合祝璞玉对廖裕锦的「维护」,显而易见。
她放不下廖裕锦。
更残忍一点的说法是,她还爱廖裕锦。
就算她嘴上说再多洒脱通透的话,也无法和潜意识做对抗。
廖裕锦和江佩矜的鹣鲽情深是假象,他和祝璞玉之间又何尝不是?
之前祝璞玉在廖裕锦面前和他扮演恩爱夫妻,不过也是挥刀在斩断她自己的念想。
他正好充当了那把刀的角色。
廖裕锦才是念想,斩不断、理还乱。
但,刀用完了,随时都可以扔,不顺手了,马上就可以换一把新的。
——
祝璞玉这次被抽了将近六百毫升的血,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虚弱得昏倒了。
廖裕锦看到祝璞玉面色苍白地被推出来,眼底红了一片。
如果不是周围站了一大堆温家的长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而他痛苦、心疼又隐忍不发的模样,全部落在了温敬斯眼底。
温敬斯越过廖裕锦,跟着医护人员回到了病房。
祝璞玉被安置到病床上,脸白得跟病房的墙差不多了。
温敬斯摸了摸她的手,冰凉彻骨。
温敬斯起身去问护士:「你确定她没事么?」
护士:「没事的,她只是一次抽血太多导致身体虚弱,后期注意多补充营养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都已经昏迷过去了,就说明抽血的量是不合理的。
护士离开后,温敬斯盯着床上的祝璞玉,心情是前所未有地复杂。
她说得没有错,今天不管她愿不愿意,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在和江佩矜谈判的时候没有妥协,却没有料到江佩矜会疯狂到用这种方式逼祝璞玉给她输血——
江佩矜在病房里失控说那些话的时候,温敬斯以为她只是被情绪俘虏了。
现在,他第一次产生了自己从未了解过她的感觉。
他也分辨不出来,江佩矜是一直如此,还是这些年一点点扭曲的。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确认——廖裕锦留着没有好处,他必须儘快走。
他不想看他继续在祝璞玉面前晃。
温敬斯沉思之际,床上的人忽然不安地翻了个身,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五官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很痛苦。
温敬斯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安抚她。
与此同时,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廖……」
温敬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底刚刚升起的些许温度再次冷却下去。
「廖裕锦……你别走。」
温敬斯冷着脸将手抽回,瞬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
祝璞玉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手术室。
她再次睁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尤杏的脸。
病房里的光线有些刺眼,祝璞玉揉了好几下眼睑,才勉强接受这样的光。
「你可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尤杏上来握住她的手,给她手里塞了一块儿巧克力,「先吃点儿东西,清梵马上带饭过来了。」
祝璞玉醒了醒脑子,「距离我昏过去到现在多久了?」
尤杏:「没多久,现在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半。」
祝璞玉「哦」了一声,拆开巧克力咬了一口,「江佩矜呢?」
尤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祸害遗千年,活着呢。」
祝璞玉:「那就行。」
尤杏:「你就不该管她,让她死了得了,多大人了还玩这一套。」
她很是不满,「温家还惯着她,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暂时只能这样。」祝璞玉的声音有些虚,「先稳住她吧,至少这段时间不能让温家知道。」
不然廖裕锦这个婚更离不成了。
尤杏也知道祝璞玉的用意,但还是替她委屈:「温敬斯也够意思的,从昨天到今天就没见他来看过你。」
祝璞玉:「爱看不看。」
一提起温敬斯,她马上又想起了车上的那场争吵。
神经病一样的人,不见才痛快。
尤杏马上从这四个字里听出了端倪:「你们吵架了?」
祝璞玉将巧克力全部塞到嘴里,摇了摇头。
第142回 你老婆不爱你
祝璞玉觉得用吵架定义那场衝突不太合理。
吵架得是两个人都想吵,但她从来没想过跟温敬斯吵,是被他的无理取闹激怒的。
尤杏:「这次又为什么吵的?」
祝璞玉含糊不清地说:「他发神经。」
尤杏还是觉得不不舒服:「就算吵架了,你现在这情况他也应该过来看看吧。」
祝璞玉:「爱看不看,不稀罕。」
维护这段关係太累了,她不想在温敬斯身上花时间了,他最好真的不要来看,最好一刀两断跟她离婚。
温家这群人,她伺候不起了。
周清梵过了一会儿之后带着吃的过来了。
祝璞玉饿狼一样吃了很多东西,感觉自己元气回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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