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和『量天尺』是合作关係。」霍曦玲忽然开口。
鸣寒蹙眉,「什么?」
霍曦玲半侧过身来,眼神没有温度,「我和他一样,也利用了『量天尺』,我们可能是国内最早从『量天尺』身上获益的人。」
霍曦玲的成功要从接触到「量天尺」说起。经过多年的营销洗脑,如今外界提到渭海科技,都认为霍家缺乏男丁,仅有的几位也不堪大用,出彩的全是女人,霍曦玲就是其中最耀眼的明珠。
然而事实却是,当年霍家最受器重的是霍曦玲的小叔霍应征,堂弟霍美深。当霍曦玲还在集团里做着边缘项目的主管时,霍应征和霍美深已经多次参与重大决策。
那时他们根本没有将霍曦玲放在眼中,而在他们和霍曦玲之间,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人,他们互相算计、站队、传递情报,霍曦玲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量天尺」却将甜头放在她面前,怂恿她去幻想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找到她的是「量天尺」在华国的负责人金池也,真名不详,K国人,华国语却说得非常流利。
金池也长了一双很勾人的桃花眼,说她这样的女性,不应该成为男人之间争权夺势的牺牲品,她明明有着不输霍应征和霍美深的才华,为什么只能充当这场家族斗争的旁观者?
那时她还很年轻,心里本就燃烧着不甘的火苗,这不甘一方面来自她从小就优异的成绩,一方面来自长辈对女人的藐视。要不是深谙豪门自保之道,早几年她说不定就会崭露头角,然后被残忍拔除。
金池也将她心中的火苗烧得更旺,但她不了解「量天尺」,更不明白这个见不得光的犯罪组织为什么要站在她这一边。她警惕地问:「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金池也笑着鼓掌:「问得好,『量天尺』不做慈善,给与了多少,必然成倍讨回,而你身上有这样的潜力。」
金池也举了不少K国和J国财阀的例子,「量天尺」在华国虽然还几乎无人知晓,但在K国和J国,已经「帮助」了大量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家。
他们起初被高压的竞争环境压迫得喘不过气,而在「量天尺」的帮助下,他们的竞争对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其中一些小企业如今已经是风头正劲的明星企业。
谁不渴望成功?尤其是霍曦玲这样明明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必须给叔叔、弟弟当垫脚石的人。她的眼中渐渐迸发光芒,而金池也的笑容也更加明媚。
「量天尺」向所帮助的企业索取的不止金钱,更是人脉,在K国,经过各大企业,「量天尺」已经组建起一张犯罪巨网,所有身在其中的人互惠惠利。
如今,这张成熟的网向霍曦玲扑来。她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你们瞄准渭海科技的话,我小叔和堂弟是更好的选择。」
「我首先要纠正一点,『量天尺』并不针对具体的企业。」金池也说:「我们只看重企业里的人。试想,你如果是霍美深或者霍应征,我此时对你高谈阔论,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再一通电话将我送去警察局?」
霍曦玲皱眉,略微思索,「你好像说得没错。他们并不需要你。」
「是,他们早就志在必得,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又何必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异国组织合作?」金池也说:「所以霍女士,只能是你。你式微,却不安于现状,想要吃下整个渭海科技,我们初来乍到,想在这片陌生的土地开启新的地图,你我彼此需要,一拍即合。」
霍曦玲承认自己被说动了,但她是个谨慎的人,不敢轻易答应金池也。然而她的人生已经在金池也出现的这一刻改变,她知晓了「量天尺」的存在,知晓了像她这样不受重视的人在「量天尺」的庇护下获取遥不可及的东西。名、利,她觊觎的一切,「量天尺」都能为她取来,而她只需要成功,成功之后成为「量天尺」所构建网络上的一环。
在霍家镶边的日子她再也无法忍受,姐妹在她眼中都是一群空有脸蛋的废物,霍家的男人也一个个得位不正。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幻想有朝一日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成功渭海科技的王者。
金池也给了她充足的考虑时间,她急不可耐地找到金池也,但也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她希望金池也给她看一个成功的案例,不要K国也不要J国的,「量天尺」在外国的运作已经很成熟,她要看「量天尺」在华国的「开荒」成就!
金池也早有准备,「你不是我在函省的第一个目标,你认识南山市的卜阳运吗?」
「卜阳运?」霍曦玲皱起眉,她知道这个人,说起来,她和卜阳运还算是半个同行,虽然专攻的方向不一样,但都是在科技这个大类别里。
据她所知,卜阳运是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靠着优越的皮囊和小聪明傍上了富裕人家的女儿,靠着岳父岳母的钱发家,生意越做越大。
金池也笑得弯起眼,「他岳父岳母有点钱,但绝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资助他几百万顶天了,你也是做科技的,你知道这个行业是资本的战场。」
霍曦玲说:「所以他是你们扶持的?」
「我们不过是帮他牵了几条线,顺便清除路上的障碍,剩下的,他自己想办法解决。」金池也说:「话说回来,他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起初也不会在他身上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