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做法就是调岗。
「这件事我会跟上面打报告，对外先不用公开。媛姐你看着处理吧。」
纪白的语气很坚决。
苏媛当然会澄清两人的关係，也会安排通稿。但现在听到他要退役，情绪有点复杂。
「行吧，你们的事我也不好管……记得给吉尔上校去个通讯，让他知道你们的情况。」
「我会的。」
纪白挂了光迅，跟身边早就醒来的人解释：「霍斯年那队人已经定位到廖原躲藏的位置。他做了障眼法，位置不少，现在正在逐个排查位置，等找到廖原他可能会上星际法庭。」
「你想他活着吗？」
纪白很想知道温虞的想法。
指挥官有权参加对廖原的审判，对廖原死刑的投票权握在他手里。
「我可以在退役前，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
廖原是她的养父，他想把这份权利送到她手里。
温虞的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说不上来的酸涩充斥在心臟内，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膨胀，就快要炸开。
温虞的眼眶很红，「纪白，你可以不用做到这样。」
「你不必有负担。」
纪白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是我自愿的。」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帮她温柔地撩开碎发：「你真实的想法。」
温虞憋回眼泪，心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找到廖原，我想你救他。至少……留他一条命。」
她顿了一下，「我的记忆是乱的。」
「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家人。」
只可能是她的记忆被做了手脚。
但她不知道廖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知道他的目的。」
「他到底为什么要把我从僱佣兵的手里救走，然后又把我捡回家……」
温虞对廖原的感情很复杂。
像大哥哥，又像长辈。
他的头髮并不长，但打理地很柔顺，立体的五官常年挂着和蔼的笑容，很普通的长相，后来见到他的真容，温虞才想起来，唯一没有隐藏的就是那双眼睛还有手。
那双生得与他脸蛋不符合的修长双手常年套着黑色的皮手套。
温虞最常见的就是他穿着白色大褂，在工作室埋头切割零件的样子。
她想起刚被廖原救回家时，她对接触的所有人都怀着敌意。
后来她渐渐好转，但对感情方面也一直很冷漠。
看到一天到晚都在忙着修理机甲的男人，她站在操作台边上问：「廖原，什么是喜欢？」
她那天刚收到一个男孩的巧克力。
她问男孩为什么送她？他红着脸说是因为喜欢。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名字，叫爸爸。」
廖原不厌其烦地纠正她叫他名字的习惯。
「喜欢啊……就是看不到一个人就会想，看到了又会心焦，想要把她带回家，恨不得日日夜夜盯着才好。」
廖原放下手里的工具，看着她：「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
「我谁也不想看到。」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间。
廖原把最后一个零件装上去，看着她丢在餐桌上的盒饭，笑了笑，顺手端起来吃的很香。
但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在那次被电击之后，意外变得清晰起来。
她应该要恨这个自私又疯狂的男人的。
但一想到他可能会死，脑子里又浮现了很多他在深夜悉心教导她的画面。
最开始，她构建机甲的入门就是他教的。
「你在想什么？」
她一走神，不自觉地就去捏纪白碰到她手背的大尾巴。
「没什么。」
rua了一下猫猫的大尾巴，心情好了不少。
她让纪白的脑袋躺到腿上，伸手去rua大猫猫的耳朵。
软软的，毛茸茸的。很舒服。
「你刚才问我什么？」她问。
纪白想到廖原口中的「容器」，喉结艰难滚动一番：「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你还会希望他活着吗？」
「你知道……」
「我当年是实验体之一。」
纪白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惨烈的画面都挥开，「唯一活下来的实验体。」
「他改造我的精神力，研究灵，都是为了能够将他的灵魂植入我的身体。」
也就是书上记载的——借尸还魂。
「他跟你母亲的故事，就是我们在山村经历的故事原型。」
「你已经查到了？」
他点点头，忽然想起慕少川之前跟他说，温虞跟慕家做了dna鑑定，便不再隐瞒。
「当年你母亲林蝉和廖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廖原参加星兽战场，林蝉身为机甲师却没能考进军区，两人不得不分开。后来林蝉遇到你父亲慕家家主，二人琴瑟和鸣，她为他生儿育女，日子过得一直很好。」
「廖原有回去找过你母亲，她劝廖原放手，那个时候她刚怀了你。」
「廖原听从你母亲的话，没有纠缠，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再出现在联邦，就是第一军区的基因研究博士。」
「后来你父亲的仇家找上门，设计把你抢走，后来她意外怀上慕少川，但一直没有放弃找你。因为年轻时落了病根，身体日渐虚弱，不久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