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廖原的手下准备利用这次机会,在民众身上种下灵,达到霍乱众多城市的目的。」
在这个时候出现大规模的暴动,他就可以有充足时间躲起来休息。
但只是这个目的?「你想说什么。」
「杀掉被灵附体的人。」
陆烬朝的表情很严肃:「你不杀掉他们,他们也会蚕食人类的身体逐渐成为嗜血的怪物。」
温虞的嘴角往下撇:「这不用你说,我也做得到。」
「是吗?」
对方的声音轻佻,显然不相信她。
「我不信。」
他勾唇,将这次比赛尚未成年的练习生名字说出口。
「他,你也能杀?」
「他才只有十岁!还是个孩子。」
温虞心头震惊,「我认为应该交给联邦审判。」
「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他将一个红色的柱状物朝她身后扔去:「这是名单,如果是你,应该做得到吧?」
一隻修长白皙的大掌接住他丢过去的储存条。
「嗯。」
纪白抬眼:「你打算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廖原的目的很简单。通过获奖的爱豆,将灵注入在每一张专辑里。再通过粉丝对爱豆的爱,做媒介,夺取孩子们身体的控制权。」
陆烬朝了解现在灵发展到的程度。
「粉丝是很容易迷茫的群体,简单说,只要偶像放大她们内心的欲望,被控制是分分钟的事。」
就像之前的温虞一样。
温虞的脸色凝固,不知道该摆出怎样一副表情。
如果廖原的计划真的是这样,那的确是一个非常完备且很难打破的计划。
「我知道了。」
纪白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了。」
他慢悠悠挥了一下衣角,嘴角弯起:「那就……提前祝你们好运。」
陆烬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
就像从没出现过。
「你要相信他的话?」
温虞看着他手里的存储条,「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帮着廖原的人。」
纪白捏紧了储存条:「他不是。」
「为什么?」
「那次带我们找到你的人,是他。」
纪白看向他离开的方向:「他不但不是廖原的爪牙,还是我们扳倒廖原的一把钥匙。」
「所以,你准备听他的话,去杀了那个孩子?」
温虞觉得纪白一定是疯了:「如果他不是,你会被联邦关起来,面临终身监禁。」
廖原控制了纪白,对他这次逃窜来说,胜算极大。
「但如果他是。」
纪白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联邦的未来很危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然后呢?你就要以身涉嫌?」
温虞的情绪有点激动,单手揪住纪白的衣领把人摁到墙上。
「别激动。我们不是还有血液,可以检测他们是不是真的被灵附体了吗?」
「联邦那群老不死的,会相信你的说辞?」
温虞摇头:「不行,我们可以先打报告再……」
联邦有群老顽固早就看纪白不爽了,恨不得将他拉下台。
真的以这次绞杀作为藉口,给纪白戴上电子脚镣,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来不及了。」纪白不愿意打报告。
一来一回,比赛早就结束,不如他们先斩后奏。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纪白安抚地摸了摸她的侧脸,忽然指尖摸到冰凉的泪水,愣怔了一瞬。
「你……在哭?」「废话!」
温虞又急又气,以往两人并肩作战,上战场杀敌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纪白在后方的心情。
现在终于感受到那种……
眼睁睁看着他去打一场可能会死的很惨的仗,忽然心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如果要杀,我来。」
她将手里的光枪握紧:「你不能进去。」
「小虞……」
他一把将人拉入怀里,吻上她的头顶:「我很高兴。」
「你在担心我。」「但这件事……」
手里的光枪被一不留神落入他的手掌心:「必须是我。」
「为什么……」
「软软不能没有母亲。」
他笑着道:「追捕廖原已经到最后关头。你总不能为了保护我,自愿落网吧。」
「我可舍不得。」
纪白用袖口给她擦了擦脸。
「完成这个任务后,你可以找个藉口调岗。」
「可是……」「听我的。」
纪白的声音很轻:「温副官,我才是指挥官。」
温虞当然不肯,动手去抢储存条。
纪白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转身从窗口翻身而去,只留下四个字——
「等我回来。」温虞匆忙去追。
顺着窗口望下去,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人影。
要拦住他!
温虞按着记忆里的顺序,飞快奔波在楼道里,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啊啊——」
一个练习生拉开门,狼狈逃窜,正好与温虞撞了个正着。
「救我,救救我……」
「有怪物!」
温虞瞳孔猛地一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