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腰肢一扭:「可别,三大爷,我可听说二少奶奶屋子里藏了男人,您把保镖都赶走了。万一姦夫身强力壮,打伤我们二少爷可怎么是好?」
「不许胡说,」朱雪凝冷冷挖了秦夫人一眼,「今天来的都是我们顾家的人,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进二少奶奶的房间?」
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像钩子一样,直挺挺盯着房门。
「那可不一定,」秦夫人眉毛一挑,「二少奶奶多年不孕,着急打野食可情有可原,都是为了顾家的香火嘛,可以理解的呵。」
顾之舟的目光对她来说太具有压迫性。
因此说完这句,她就立刻躲到朱雪凝身后去了。
顾之舟长身玉立,一直端端正正站在门口,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半明半暗将他笼罩其间,留给众人一个模糊的侧脸,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让人越发心惊肉跳。
这婆娘是在找死!
顾长河怕得要死,既怕顾之舟推开门看到顾之威兄弟俩打起来,又怕顾之舟一气之下暴揍秦夫人,血溅到自己身上。
哆哆嗦嗦只说了一句:「大嫂,您还是回去吧……」
朱雪凝哪里舍得这场好戏,只装作没听到。
顾长江轻轻嘆了一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意思很明确,二少爷不揍女人。至于大嫂,她要自讨没趣就自讨没趣好了。
正在这时候,一个女佣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串钥匙:「二少爷,钥匙来了,钥匙来了……」
顾之舟一眼认出她就是刚才报信的那个女佣。
女佣谄媚一笑,恭恭敬敬弯腰,把钥匙托举到额前。
顾之舟终于动了一下,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他拿钥匙开门。
然而,他似乎多看女佣一眼都嫌脏,头也没回的吩咐一旁的保镖:「绑了。」
「是。」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麻利架起女佣人就往楼下走。
女佣不服气,嘴里还在胡乱地叫嚣:「二少爷,我是太太的人,平白无故您不能绑我,我不服……我不服……二少奶奶房间里确实有男人……你被戴了绿帽子不敢发作就拿我撒气吗?太太,太太救我……」
「阿弥陀佛,这丫头莫不是吃醉了耍酒疯,她哪里是我什么人。」朱雪凝面色瞬间僵硬。
其他人也被这骤然都变故惊呆了,不明白顾之舟葫芦里卖都什么药。
佣人话糙理不糙,不抓姦夫拿下人出气,是在太窝囊。
顾之舟一点点挽起衬衫扣子,头也没回:「嘴堵上。」
女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二少爷……」秦夫人还想说什么,但她一侧头看堵在女佣嘴里的东西赫然是保镖刚从脚上扯下来的,新鲜热乎的袜子,瞬间闭了嘴巴。
顾之舟虽然发落了女佣,但仍旧无济于事。
房间门口的人都没有动,软刀子逼人。
显然,今天这扇门是必须要打开的。
朱雪凝给另外一个女佣使眼色,让她捡地上的钥匙给顾之舟,女佣哆哆嗦嗦不敢上前,但又不敢忤逆。
正进退两难。
只听「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顾之舟竟然直接抬腿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隐约可见床上有人形的轮廓。
顾长江、顾长河不好进去。
朱雪凝端着婆婆的架子,进倒是能进,但不好表现的太急切。
秦夫人却不管不顾,拨开众人第一个钻了进门,抬手按亮了灯。
松似月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眼尾还残着泪痕,单薄的身型整个嵌入薄被中,像下一刻就要没了一样。
感受到异常,她猛地睁开眼睛。
骤然亮起的灯光太刺眼,黑眸有些失焦,像是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薄唇微微开合。
虽然距离很远,顾之舟还是看清了,半梦半醒间,她喊的两个字是「哥哥」。
第13章 想要随时都可以
顾之舟只感觉像是有重物袭击了后脑,钝痛之下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但他还是下意识往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正好挡住强光,把松似月整个人笼罩在一小片阴影之中。
两行清泪下来。
松似月像是终于看清眼前景象,乌黑的双目逐渐泛出琉璃一样浅淡清澈的水光。
顾之舟正要后退。「之舟……」
只听一声惊呼,松似月猛地拉开薄被弹了起来,像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朝他扑了个满怀。
她踮起脚尖,薄唇轻轻擦过他的脖颈。
眼神里全是依赖和委屈,还有那么一股子若有似无的撒娇。
顾之舟脑子有短暂的失神。
结婚后的松似月总是端庄优雅,行事作风非常的顾太太,从来不主动要求什么。就连两人最亲密的床笫间,也是隐忍和承受。
像这样不管不顾露出孩子似的娇憨,还是第一次。
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顾之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隻手扣着她的后脑,亲密无间,身体相贴地楼抱了好一会儿。
松似月的睡袍虽然不暴露,屋子里除了他也只有秦夫人和朱雪凝,顾之舟还是用自己敞开的风衣,把人裹了个严丝合缝。
挡住了所有窥探松似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