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护住前胸,她不得不腾出一隻手攥着领子。
那领子被她皱巴巴团在手心,顾之舟很自然就联想到床单的下场。
他心猿意马,只盼望着这遭瘟的酒局快点结束。
吃完三块牛肉、两隻包子、一整条小青龙后,松似月终于美滋滋打了个饱嗝。
顾之舟没再给她夹菜。
刚想找个藉口快点离开,赛神仙就擦了擦脑门的汗水:「顾总,那您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找个时间把合同签了吧?」
顾之舟吓了一跳,心想果然红颜祸水。
刚才赛神仙开合的嘴巴,像是一场热闹的哑剧,他竟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赛神仙混迹商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不用赘述。
眼珠一转,以为顾之舟的迟疑是自己让利不到位:「顾总咱们单独聊聊?」
说完朝顾之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面空荡荡,下面黏腻腻,松似月实在太难受了。
但她也知道顾之舟生意上的事情,自己不好插手。于是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叔叔,让司机先送我回去吧,我困了。」
不等顾之舟说话,赛神仙猛地踹了一脚赛凡凡的椅子:「凡凡,你去给顾小姐布菜,顺便看看她还要吃些什么,顾小姐千万别客气……一会儿就走……稍等啊……稍等……」
动作粗鲁语气温和,强烈的反差让顾之舟和松似月都愣了愣。
赛凡凡翻了个白眼,顺手拿了一隻螃蟹:「小妹妹,姐姐给你剥只螃蟹好不好?」
松似月:「……」
顾之舟大手在松似月脑门上抹了一把:「你乖乖的别乱跑,叔叔去就来。」
松似月:「……」
顾之舟和赛神仙并没有走远,只是去了屏风后面的茶室。
赛凡凡抬起下巴往他们的方向看了看,螃蟹「啪嗒」一声被她扔回盘子里.
顺手抄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和松似月一人倒了一个满杯,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敢不敢?」
虽然妆容又厚又浓,但眼神里的稚气骗不了人。
松似月不是爱管閒事的人。
可不知怎么的,看到赛凡凡,她突然就想起两年前自己刚失去父亲的惶恐和无措。
于是多嘴了一句:「小孩子还是少抽烟喝酒为妙。」
赛凡凡先是一愣,扯着自己的衣袖闻了闻,然后嘴巴一撅,明显不乐意:「多管閒事。」
松似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到底喝不喝?」赛凡凡不耐烦了。
「我不想喝酒,我劝你也少喝。」松似月拢拢衣领,看了看手上的腕錶。
「没劲!」赛凡凡仰头靠在靠背上一脸不耐烦。
松似月也懒得说话,干脆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没想到赛凡凡也跟了过来,她凑进松似月耳边:「爽吗?」
松似月冷不防吓了一跳:「什么?」
「包房都能搞起来,牛!」赛凡凡朝松似月竖起大拇指,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你这小孩什么乱七八糟……」被一个小孩当众拆穿,松似月觉得自己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了。
赛凡凡得意地哼了一声:「我瞎没瞎说你心里有数,也就是赛神仙那直男癌晚期看不出来。叔叔,我信你个鬼,姓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看你那眼神恨不得吞进肚子里,哪有长辈那么看晚辈的。」
松似月羞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脸红什么?看你那点出息,」赛凡凡脑袋枕着胳膊,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经验太少,内衣扯坏了干嘛要塞进他袖子里?扔进垃圾桶就好了,这里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谁知道是你的?还有,裤子弄脏,找前台要就好了啦,我们酒店别的不行,这方面服务一流的好不啦!」
她连珠炮一串输出,松似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不出来,顾叔叔看起来一本正经,居然还是个闷骚,」赛凡凡感慨完,警惕地往屏风那边瞟了一眼,朝松似月勾了钩手指头。
松似月没动。
赛凡凡「啧」一声主动靠了过去:「你眼光不错,顾挺有型,你不吃亏,我给你说个秘密,我也不是*处……我跟男朋友在一起,是我的成人礼……操……你不是自愿的?」
赛凡凡说话的时候喜欢扒拉人,松似月一个没留神被她看到锁骨处的痕迹。
「什么?」
松似月还没从「现在小孩都这么奔放」的震惊中回过神,赛凡凡已经干净利索拿了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松似月:「这个老色批,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又有点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等着我今天就要让他好看,你千万别洗澡别乱跑,等着我啊……等着我……」
松似月:「……」
「好好好,」赛神仙红光满面跟在顾之舟身后,「顾总,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明天我就去贵公司签合同。」
「你过来前先给左秘书确定我时间。」顾之舟声音沉稳有力。
「明白,明白,顾总日理万机,一天不知道要签多少合同,我这小小生意怎么敢插队。」
寒暄间,两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沙发上只坐着松似月。
赛神仙一脸诧异:「凡凡这死丫头,又跑哪里去了?」
顾之舟紧走几步,很自然朝松似月伸出手:「不要紧,我们也走吧。」